論聰明,他比不過葛會通。
論力氣,他比不過宋少武。
可這三個孩子裡,傅寧覺得數他最懂得怎麼生存。
“少文,這城裡你熟嗎?”
“熟!”宋少文笑得嘴角彎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跟少武賣了兩年風箏,城裡大都轉遍了。”
“那你幫我送送信吧。”
傅寧正缺一個幫自己跑腿兒的人,趁著過年帶著宋少文西處遛了遛,認了認人。
剛過了破五,宋少文就帶回來了肖遠安的口信,說是去安國進貨了。
傅寧明白,肖遠安這是守著那炮製紫河車的人家,等著取貨的人去了。
在他想來,只要這取貨的一露頭兒,肖大夫指定能給他按住,到時候押回北平來,取了口供,就能知道通天道的總壇所在了。
退一步講,就算這個人也不知道總壇在哪兒,至少還能找一找他的上線,只要自己動作夠快,拉住了這根線,捯到底沒問題。
誰知道,肖遠安這一去就沒動靜了。
初五就走了,十五……二十五都過去了,還是沒信兒。
傅寧心裡開始不踏實了。
等過了二月二,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電報。
上頭只有一句話:安國寄出,自提。
拿著電報在地下轉了兩圈兒,傅寧穿上衣服就出門兒了。
這封電報就一個意思:取貨的人沒露面,安國那邊兒給北平寄過來了,還是個自提郵件。
別人或許不清楚郵件的寄運過程,傅寧可是在郵局幹了一年多的臨時工,這裡頭的流程可是門兒清。
自提郵件,首先這個收件人得在郵局租一個位置,然後讓寄件人寄到郵局,他憑著印信來取。
這樣的操作,寄件人不知道收件人是誰,也不知道收件人的住處,連寄出時間都是收件人安排好的。
郵局每天人來人往,一個盯不住,這收件人就帶著東西走了,神不知鬼不覺。
可要說郵局裡頭……
傅寧摸著腦袋一樂,咱有人!
太陽快壓山尖兒了,郵政大樓的後門兒有馬車一輛接一輛的進去。
這是每天早上分發郵件的馬車,到了下午得回來,不僅得把各個郵政所寄出的東西帶回來,明天還得接著拉東西呢。
交了車的郵差三三兩兩又從後門兒出來,伸著懶腰舒展筋骨,互相搭著話,約著晚上去吃飯。
“大牙,大牙!這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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