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兒抹著眼淚,一邊兒屏住呼吸,他艱難的摸到了順子說的鍘刀。
鍘藥的刀跟鍘草的刀不一樣,有半人高,底座還重。
鑄鐵被周圍的火焰撩著,燙得傅寧手上一串兒水泡。
他咬著牙把鍘刀推倒,把地磚扣起來,剛摸到本冊子,不防頭頂上一根椽子燒斷了,半根胳膊粗的木頭帶著火苗子就砸在了他肩膀上。
“啊!”傅寧給砸得大叫一聲,一股濃煙就嗆進了肺裡,濺起來的火星子把他的褲子燙得一個洞接著一個洞,落得多了,傅寧的褲子也著起來了。
不得己,他只能拍打著身上的火苗兒,打著滾兒往門口兒去,
剛一齣房門,他七手八腳的把褲子脫了,狂咳嗽著爬到荷花缸邊兒上,把褲子也扔進水裡,再用手掬起涼水往身上澆。
等想起那冊子的時候,才發現兩手空空,東西呢?
趕緊從缸裡把褲子撈出來,裡裡外外一通兒摸。
還好,沒有。
那扔哪兒去了?
他眯著眼睛,頂著熱浪又往屋裡摸,遠遠看著門檻裡頭有本書的樣子,封皮己經黑了一半兒,眼看就要著起來了。
耳邊嗶嗶啵啵的聲音越來越大,再想衝進去己經是不可能了。
傅寧只聽見身後“撲通、嘩啦”一聲,腦袋還沒轉過去呢,就看見一道黑影躥進了火場。
墨點兒一口叼起那冊子,憑空一掉頭就往外躥,站到他跟前的時候,身上騰騰的白煙兒。
傅寧先把冊子接過來,用手摩挲摩挲,有那個細小的火星子都先摁滅了,再隨手翻翻。
還行,書冊的邊角兒都燎焦了,裡頭的內容還算完整。
把書放在一邊兒,他抱起墨點兒,上上下下一頓擼,看著它沒有什麼損傷,往天上拋了幾下。
伴隨著貓那大聲的嚎叫,是天上地下的一通兒誇。
可墨點兒要是能說人話,傅寧這會兒得讓狗血淹了。
興奮了一陣子,就聽見院門外頭有人叫他。
傅寧從地上撿起自己那燒得千瘡百孔的褲子,把書冊往裡一卷,回身應和著。
羅雲笑急匆匆跑進來,看見他這個樣子先是一愣,然後趕緊說:“偵緝總隊的馮頭兒來了,到處找你呢!”
正說著,馮程芝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傅寧!傅寧!”
“師父!”
傅寧搭和了一聲,腰一軟,人就掛在羅雲笑身上了。
隨手把那書冊塞進了他懷裡,還拍了拍。
羅老闆半扶半拖的把傅寧協到門口兒,看見師父,傅寧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死燒要想,裡屋在鎖我把們他!父師“
”!啊命救,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