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楊善家出了力氣,那個日本人僱車給的也是高價,所以才特意點了燈犒勞犒勞他。
而傅寧心裡對那幾盆蘭花又有了些好奇心。
等到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自己走進了楊善和家的花房。
那花架子上還有花盆的印子呢。
他記得前幾天在這兒過夜的時候,那幾盆花也是有些蔫噠噠的,不過花盆當時沒有在意過。
養蘭花的盆確實以高瘦的居多,可也不是沒有別的樣兒的。
盛和雅敘開品蘭會的時候,那些造景的蘭花也會種在扁圓的盆兒裡,旁邊兒放上怪石,一盆兒一個景兒。
傅寧在花房裡轉了兩圈兒,花架子後頭的角落裡堆著幾個常見的高瘦陶盆,想來也是養蘭花的。
出了花房,他又進了前院的西房,這裡就是莫氏的住處,屋裡確實收拾的跟農家院不一樣。
屋裡沒有炕,是一架雕花木床。
靠著窗戶放了張書桌,筆墨紙硯齊全,桌上還有張沒畫完的蘭花。
旁邊兒的架子上沒有什麼金石古玩,都放了些書,平裝的、線裝的都有。
這屋裡侷促,書架下頭兩層都被書桌遮住了一部分,傅寧蹲下身子,拿了手電往裡照了照。
在書架的最下面一層,可能平時打掃不到,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在這層灰塵中間,有個明顯的黑色方框。
伸手比了比,正是書本的大小。
這個地方原來應該有一摞書的。
傅寧又環顧了這個屋子一遍,沒有什麼放書的地方,書桌上也沒有。
楊家人都死了,這裡曾經有什麼書,只怕得問楊三丫了。
不過這大字不識的一家人,真能說出來書名嗎?
傅寧心裡沒底,但也只能去試試。
楊三丫就住在楊善興家,連帶得兩家親家也都留了人住在這兒。
傅寧進院的時候,莫氏的孃家堂哥正首著脖子叫喚著要拉嫁妝。
“你們就是要吞我妹妹的嫁妝!”
“官爺說了,結案之前什麼都不能動,再說了,我二嫂家裡不過是個破落秀才,能有什麼值錢玩意兒?!”
“玩意兒?!我說了你也不明白,就是跟著她的那些書都是我們莫家傳家的東西,我必須搬回去!”
傅寧腳底下一頓,巧了。
他也是為了書而來,而眼前的正好兒是個知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