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攤主把手一縮,“貓?不養啊,怎麼了?”
“沒事兒。”傅寧從兜裡掏出一隻小貓抱在懷裡,“我最近新養了這麼個小玩意兒,出來就老想問別人,問順嘴了。”
“呵呵,這小傢伙兒油光水滑的,小夥子養得可是真好。”
傅寧從碗裡撥出一個餛飩,在桌上晾涼了,兩根手指捏起來遞到墨點兒嘴邊兒上。
看著它吃完了還舔舔嘴,又撥出一個來晾著。
大冷天的,餛飩涼得快,傅寧端起碗三兩下就喝光了。
“叔兒,您這餛飩可真鮮。”
“呵呵,您吃得上口兒就好,咱們攤子小,就講究個真材實料,吃著好下次您還來照顧生意,我可就多了回頭客了。”
“那肯定得來,您這攤子得支到半夜吧?”
“看什麼時候能賣完了,怎麼也得等園子裡散了戲,那個時候生意最好。”
閒聊了幾句,傅寧給了餛飩錢,抱著貓進了戲園子。
今天的戲碼是《烏盆記》,唱劉世昌的老生嗓子還湊合,不功不過吧,倒是張別古演的活靈活現,插科打諢很能帶動戲臺下的情緒。
傅寧在戲園子裡坐了一會兒,把身上的寒氣出一齣,也聽著周圍人的聊天。
這裡離白家和綢緞莊都不遠,今天的事兒動靜不小,肯定有議論的。
他剝著花生,把白白胖胖的仁兒攢成一小堆兒,再一顆一顆的往嘴裡送。
旁邊兒幾桌交頭接耳的小聲兒說話,開頭兒都是“聽說了嗎?爺們兒……”
這幫人有光知道白家閨女遭難的,有隻知道綢緞莊夥計被抓走的,還有的知道得更多,一個個互通有無。
“真是那夥計乾的?都讓他梳攏了的人,殺她幹嘛呢?”
“肯定有事兒!我上個月看見那姑娘哭著從鋪子裡跑出來,擦乾了眼淚才回家,那小子都沒露面兒。”
“不過要我說,那姑娘不賴,長得不次,身段兒也好,那小子算是撿便宜了。”
“嘿,你怎麼知道身段兒好啊?”
“不知道吧?剃頭的吳老七聽過牆根兒,還扒過窗戶呢!他說的。”
“不過也是那姑娘命裡該有這一劫,你們都知道吧,那鋪子背後是北城的人,前幾個月他們為了鬼市可是傷了元氣。
抽了不少人去幫忙,這鋪子里人就少了,要是像原來似的,前頭一個站櫃檯的,一個掃地的,後頭至少還有兩個管庫的,加上掌櫃的和賬房,那小子摸不著空子。”
剃頭的吳老七。
又一個名字讓傅寧記在了心裡。
等散了戲,他隨著人流出來,就看見餛飩挑子前頭擠著不少人,還不斷有人跟他打聽賣燒餅的老王。
看來這兩個人很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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