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兩點綠色的熒光亮起,貓爪揮動,空氣裡開始出現血腥味兒。
傅寧看不見,聽著聲音確定了個大概位置,拿手電冷不丁的一照,只看見一個人影,他從頭到腳都罩在一塊兒深灰色的布底下。
墨點兒剛才那幾爪子把腦袋那塊兒撓開了幾道口子,布面上有明顯的血痕。
傅寧左手拿著手電,右手腕子一抖,勾魂索纏住他的左胳膊,再往懷裡一帶,掌心雷往前一送,“啪”的一聲槍響,“噗”是子彈入肉的動靜。
這一槍楔在肩膀上,那人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抬起右手照著左手,使勁往下一落。
傅寧只覺得手上一輕,那人影在手電光裡極速後退,到了牆角一側瞬間沒入了那個隱秘的洞口,人影不見。
而地上只留下了半塊灰色的棉布,裡頭裹著一截東西,傅寧撿起來一看,居然是半截木頭手臂。
“墨點兒,叫人!”
這回小貓聽話的在他身前轉了個彎兒,從耳室的洞鑽了出去,不一會,李二牛下來了。
那盜洞窄小,馮程芝他們的身形都下不來,唯有李二牛身形瘦小,還能從裡面蹭出來。
“走!上去!”
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他面色一變,不由分說的拉著傅寧的胳膊就往外拖。
等到了地面上,那姓郝的還在那兒撒潑打滾的不讓挖墳呢,把那假胳膊往地下一扔,傅寧沒好氣兒的跟他說:
“大爺,您太爺爺的墳裡頭都挖得跟篩子似的了,怎麼著,您怕他尿炕?這還不修啊?”
然後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底下的情況說了,現在除了耳室有一個盜洞,棺材下面有一個洞,牆角還有一個洞。
別的地方還有沒有不知道,所以還是要把這個墳挖開,整個兒露出來才能細細去檢查。
墳地這麼大動靜,村裡不可能不知道,這墳地是郝氏一族的。
這個時候就看有幾個顫顫巍巍的老頭,遠遠的走過來,一邊走,嘴裡一邊喊著:“祖宗們吶,後世子孫不孝了!”
郝大爺一看他們來了,縮在一邊兒,不敢出聲了。
畢竟輩分在那兒擺著。
“通達,你無理取鬧!祖宗墳塋豈能如此糊弄!”
聽警察把情況一說,歲數最大的那白鬍子老頭氣的首哆嗦,手裡頭的柺棍雨點似的往郝大爺後背上落。
等打夠了,他才喘著氣安排,讓郝大爺,也就是郝通達,去村裡叫人,準備把墳挖開,重修墳塋、重葬先人。
郝通達還有點兒猶豫,一看老頭兒那柺棍兒又揚起來了,趕緊掉頭往村裡跑。
這挖墳需要功夫,傅寧想了想把師父拉到一邊兒,“那金花生,我前兩天見過。”
他把田苗兒抖落出來了,聽得馮程芝眉毛都立起來了,“好小子,都會徇私枉法了!”
“師父,沒徇私啊,您想啊,那塊兒都是小門小戶的,咱們把賊抓了,他們除了心裡痛快痛快,什麼都落不下了。
可我這麼一來呢,田苗兒緩過來還能把那些損失賠上,對他們更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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