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入監之後突發急病而亡，今天就只是羅列了罪名，沒有判決。
最後是牛茂林，他在以前的案子裡年歲尚小，屬於從犯；在白雪蓮的案子裡，他只是引誘、騙財，沒有參與最後的命案。
“綜上所述，我院以誘姦、詐騙判處犯人牛茂林有期徒刑六年，犯人因病沒有到場，審判結果下發北平市模範監獄，即日起執行！”
隨著法官的宣判，這件既涉拐賣、又涉人命的大案有了最終結果。
旁聽的人群裡有拍手叫好的，受害人的家屬還在痛哭，手握著拳頭虛空揮舞，好像捶在了仇人身上，嘴裡叫罵著，盡情宣洩著情緒。
而傅寧聽完那幾個罪名，就輕輕起身離開了審判庭。
六年！
牛茂林參與拐賣的人都不止六個！
更別提被騙了錢財的姑娘、慘死荒郊的白雪蓮，他們不過是這小子想往上爬的墊腳石，想排除異己的刀。
六年？
別說他現在就不在獄裡，六年不過是個虛數，就算他鑿鑿實實坐六年牢，也是判罰太輕。
傅寧先去找了一趟曹家全，他想確認一下那個許半仙是不是真的死了，別一個、兩個的都玩兒起金蟬脫殼來。
曹家全沒兩天就送了信兒來，許半仙是真的死了，他們這些各管一攤兒的小頭頭兒都去弔唁了，他們家裡人也拿了禮金。
許半仙這個人在北平城裡己經死了。
他會在意著，萬一有什麼不該出現的人露了行跡，會知會傅寧。
而啟瑞敏那邊也有了結果。
銀錠橋邊兒上的烤肉季，在這個早春時節生意依然興隆。
“現在還不熱，吃這個也合適，今天又下雨就更合適了。”
啟瑞敏和傅寧坐在二樓，抬眼窗外，雨幕之下是一片新綠。
水邊的垂柳發了嫩綠的芽，柔軟的枝條隨風劃過水面，破開一層漣漪，路邊的小草也都頂出地面，在雨水裡伸展開腰身。
“這雨水真好，旱了三年也該風調雨順一回了。”
啟瑞敏看著天氣閒聊，等著夥計把烤好的肉端上來，他是什麼人吶，當然得吃這文雅的。
樓下有幾個桌子大的鐵炙子，圍著站了一圈兒人，腳蹬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胳膊長的筷子在炙子上翻動，夾一筷子熟了的烤肉到自己盤子裡，連說帶笑、吵吵鬧鬧的，吃的就是這個熱鬧。
二樓都是雅座，夥計把烤的正是火候兒的牛羊肉一盤兒一盤兒端上來，再帶上外焦裡軟的空心燒餅。
夾好了一口下去，肉香、蔥香、糧食香同時爆發在口腔裡，越嚼越香。
一個燒餅下肚，再來上兩口熱茶，從裡到外的熨帖。
啟瑞敏把場面做足了才開始說正事兒。
“你說的那家，我去了一趟，你就不用擔心了，那小子什麼德行，他們心裡有譜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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