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仔細聞聞,是不是有股蘭花香的味道?”
“蘭花香?”馮程芝也探著腦袋西處聞了幾下,別說還真有那麼一絲味道。
孫景春正好兒走到神龕跟前,輕輕撩起幔帳,後頭並沒有什麼神像,只有一尊香爐,插著一截兒沒有燃盡的線香。
他沒有伸手去拔,而是用手往鼻子前頭扇風,仔細聞了幾下,回頭說:“在這兒呢,就是那個蘭花香的味兒。”
大家圍過來看了又看,心裡都犯嘀咕。
李二牛先開了口,“這通天道不是都連鍋端了嗎?!那和尚道士都去翻壇伐廟了,怎麼還有這個呢?”
“他們傳了那麼多年道,信的人挺多的,這香也不是稀罕物,估計不少人家裡都有,咱們也不能挨家挨戶去抄啊。
再說了,也不算連鍋端,不是還跑了一個呢嗎?
誰知道那傢伙會不會接著忽悠人信呢?”
通天道是傅寧選好了出來頂缸的,啞巴的蘭花香一到手,他就預備好這番說辭了。
對於警察來說,真相是一回事兒,能結案是另一回事兒。
只要把路鋪好了,案卷能自圓其說,大概其就能糊弄過去了。
至於本來就在通緝令上的王德財,傅寧覺得這口鍋一點兒都不大,要是能借著這個事兒把他揪出來,那才是一箭雙鵰呢。
屋裡勘驗完了,大家退出來,站在蔭涼裡聽著李二牛問那個老太監。
他就是西格格家的人,嘴裡稱著“主子爺”,說死的牛茂林是家裡格格的隨從,剛搬過來三天。
前些日子連陰雨的天,房子漏水了,家裡安排不開,想起這日壇邊兒上還有這麼處房子空著,讓他過來住幾天,等修好了房頂再回去。
“那這冤魂索命是怎麼個說辭啊?”
老太監又不說話了,被催了幾回,只說自己是口誤。
“那您這誤得挺巧啊?不過也是,這人搬過來三天,是不是隻見過您一個人啊?那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
李二牛連說帶嚇唬,總算是從他嘴裡又撬出點兒東西來。
牛茂林搬到這兒不僅是因為房子漏水,還有一個最大的因由就是他噩夢纏身。
說起來得有十來天了,他天天晚上做噩夢,可還醒不過來,覺沒少睡,越睡越累,人眼瞧著這精氣神兒就沒了。
找了人來算,說是中元節快到了,有人在陰司把他告了,要捉他下去審問,得借些外力提提陽氣,要不然捉走了就回不來了。
哪兒陽氣足呢?
算命的給指了日壇這個地方,原先皇上祭日的地方,這陽氣還不足?
所以牛茂林就搬過來,誰知道還是沒躲過七月十五。
“我見過,真的!就在城裡,他搬出來之前的那天夜裡,一個鬼影從他那窗戶裡冒出來,一飄就沒了。
剛搬過來那天也是,我看得真真兒的,煞白的臉,倆紅臉蛋兒,咯咯笑著滿院子飄,沒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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