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時柳找了個海河邊兒上的小院子,傅寧到的時候程朗和錢多來都己經在這裡了。
沒等他說話,一張照片就塞到了他手裡,那上頭有個圓咕隆咚的中年男人,頭髮不多,腦袋是個標準的橢圓形,唯有一雙三角眼,透過照片都能看出極致的傲慢和殘忍。
“記住這個人,土肥原賢二,這次的主要目標。”
時柳又把這張照片拿回來,用一枚圖釘摁在了牆上。
那裡早就釘著幾張其他人的照片,有日本人,也有中國人。
這個土肥原賢二是日本人在瀋陽的特務機關長,曾經在北平任過職,也在天津做過特務機關長。
他是個中國通,對於各個階層的人都有接觸,中國話說得好,很多場面上彎彎繞繞都清楚,是個不好對付的。
瀋陽“九一八”的硝煙還沒有散盡,他就被發現秘密潛入了天津。
他要幹什麼?
時柳給他們介紹了一下主要目標人物,又指著另外幾張照片說:“這是天津駐屯軍司令香椎浩平,這是天津負責諜報的三野友吉,都在土肥原賢二抵津後聯絡過。”
程朗盯著牆上的幾個人看了一陣兒,又看著旁邊兒掛著的天津地圖,“他既然去找了軍隊,那天津駐屯軍有什麼動作?租界裡又是怎麼個風向?”
“駐屯軍的動靜不大,但是租界裡動作不小,那些日本僑民都給發了武器,還組織了一千多人的義勇隊,又是挖溝,又是拉鐵絲網,一點兒沒閒著。”
“他們有這麼多的富餘武器?”程朗用手比劃了一下,一千多人啊!整個兒租界的日本僑民加一塊兒也就西千來人,這是所有的青壯都上了。
“海河上的日本商船來來往往,運了幾船軍火過來,都卸在租界碼頭上,首接就發了。”
傅寧聽到這兒忍不住插了一句,“那怎麼不把船攔下來?海河上不是好幾道船閘呢嗎?”
說到這個,時柳也很無奈,上頭給他們的命令是“可以還擊,不能攻擊”。
就是說中國軍隊不能先打日本人,得等著他們開了槍,這邊兒才能反擊。
“那他們要是槍啊、炮啊一塊兒上了呢?再來一回九一八,還是擎等著捱打?
怎麼不長記性呢?!”
傅寧覺得上頭這幫人的腦袋指定被驢踢過,怎麼就畏畏縮縮成這樣兒了?
不過少帥是真怕天津重蹈了九一八的覆轍,天津的位置太重要了,臨海、有工業基礎、有大學,現在還是河北省的省會。
這要是再丟了,他可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天津成立了好幾個保安大隊,都是從東北軍首接成建制轉過來的,在各個政府部門和重要的場所附近都有駐紮。
現在是大家都知道日本人要搞事兒,但是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麼事兒,要搞多大的事兒。
隱藏在天津的情報處、密查組都行動起來了,用所有能想到的渠道、管道在收集情報,以供上頭分析使用。
之所以把傅寧從北平調過來,是因為他跟天津公安局的偵緝總隊是熟人,需要他協調偵緝總隊的配合行動。
再有就是,土肥原賢二和三野友吉都是玩兒諜報的老手兒,一般人跟不住。
而傅寧跟著時柳和凌玖都學過,跟蹤這方面比那些二把刀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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