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九三式,其實這傢伙的裝甲不厚,都不用炮,大口徑機槍就能打穿,可惜咱們沒有啊!”
而且那裝甲車上配了三挺機槍,守軍手裡只有老舊的步槍,上來就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從站前廣場的掩體防線一道一道的退回車站裡頭。
“不能讓它們開過來,裝甲車是移動火力點,而且它的主要作用是掩護步兵,你們看後頭的步兵都拉開散兵線跟著呢。”
他轉頭跟傳令兵說:“命令一排長,把它們打掉!”
然後傅寧就看見車站裡頭有當兵的衝了出去,懷裡抱著集束手榴彈,想要貼近裝甲車引爆。
但是火車站前頭的廣場是一馬平川,僅有幾個零星的沙袋掩體構築的防線,根本護不住衝鋒的人。
那三挺機槍噠噠噠的響起來,衝出去計程車兵還沒有跑到第一個掩體後頭就倒在車站門口兒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好的一個都沒跑到第二道防線。
每倒下一個人,傅寧就閉一下眼睛,他只覺得眼眶發熱,但是看著旁邊的連長手指關節都捏的泛了白,也沒有下達停止的命令。
眼看犧牲的人越來越多,而裝甲車越開越近,傅寧悄悄伸出手量了一下距離,然後碰了碰時柳打了個手勢。
時柳皺著眉頭看了看那裝甲車,沒有時間猶豫,跟那個連長說:“讓你的兵停一停,這麼送人頭不是個事兒。”
那連長本來就難受,聽見這句話差點兒就炸了,可接下來時柳的話,把他沒罵出口的娘生生給咽回去了。
“我們去試試!”
時柳帶出來的幾個人都是能出外勤的,那些內勤都跟著程朗留在後方了。
他們情報處的人,或許沒什麼戰場經驗,但只要能出外勤的人,槍法和近身格鬥都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招呼著自己手下的人,時柳到了火車站門口兒。
那裝甲車全身都覆蓋鐵皮,只有一個地方有空當,就是駕駛室前頭,那兒有細細的一塊兒玻璃。
畢竟駕駛員得看路,不能合著眼瞎開,翻到溝裡誰也救不了。
他們挑了那輛離門口兒最近的裝甲車,幾支盒子炮全都往那塊兒玻璃上招呼。
裝甲車的駕駛員也是人,這眼瞧著子彈亂飛,心裡也慌,速度一下就慢下來了。
車頂上的機槍找到射擊的人,開始玩兒命的反擊。
趁著裝甲車的注意力被轉移走,傅寧和時柳衝出火車站,首撲第二道掩體防線。
兩個大活人在那兒跑來跑去,一眼就能被看見,很快一挺機槍追著他們就來了。
時柳不跑首線,之字形的移動,把大部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傅寧趁機翻進了沙袋掩體。
在他身後不遠,一個小兵倒在地上,一捆手榴彈就在他頭頂不遠的地方。
他就差兩步就能翻進掩體了,可惜還是沒有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