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柳把望遠鏡扔給傅寧,自己一路狂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彙報。
“對,可以確定本人!
如果他要去東北,走海路的話,大機率出塘沽,可以讓守軍攔截。”
把電話放下,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本來他是安排了人手繼續監視靜園的,但是戰事一起,靜園附近沒有能夠隱藏行跡的地方,只能遠遠看著。
時柳本來也不用跑去前線,他實在是憋得難受,才帶人出去跑了一圈兒。
也幸虧跑了這一圈兒,要不然還發現不了呢!
他慶幸了一下,又問程朗市內的情況怎麼樣。
“所有的政府部門和重要地點都被攻擊了,省政府、市政府和公安局都還好,下頭的分駐所有被佔領的。
南市那邊戰況激烈,駐屯軍的坦克都出來了,咱們這邊兒就佔個人多,現在兩方是僵持之勢。”
而且南市的公安局分駐所被佔領了,日本人在那兒升了日本國旗。
保安隊正在拼命反攻。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鮮血撒在這片國土上。
院子裡支著一口大鍋,打底是厚厚一層肥肉片子,上頭扔進去幾顆白菜,一首咕嘟咕嘟燉著。
來來往往的人沒有個吃飯的準點兒,誰手上鬆快點兒了,就盛一碗白菜湯,把旁邊兒放著的硬麵餑餑掰碎泡在裡頭,連吃帶喝的弄一碗,趕緊接著幹活兒去。
傅寧給時柳泡了碗餑餑,等他打完電話出來就用手指了指,“吃一口吧,明天咱們去哪兒?”
“看情況,得先確定靜園的事兒,要是塘沽給他攔下來了,後續的事情少不了。”
一碗白菜湯喝完,傅寧找了地方一靠,把自己的槍拿出來擦了擦,子彈頂滿了,再把壞了的勾魂索換下來,現在沒地方補充,就把左手索換到右手來用。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時柳就在邊兒上守著,一把抓起來,過了一會兒狠狠的又把聽筒砸在桌子上。
“攔下來了?”
“沒有!就差一點兒,他上了淡路號商船,打著貿易自由的旗號闖出去了。”
“算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們盡力了。”
“不算能怎麼著?我能把那幫老爺的腦袋擰下來當炮兒踩嗎?!”
時柳把桌子上的東西收了收,“明天咱們去南市,省政府、市政府都有專門部隊保護,南市淨是商鋪和住戶,有保安隊,兵力也不多。”
“行!”傅寧拍了拍他的後背,起身找地方睡覺去了,小老百姓,能做的也就這樣兒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得了。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南市本來是天津城裡頂熱鬧的地界兒,現在卻是滿目的鐵絲網、路障、掩體。
那些便衣隊仗著手裡的武器精良,身後有日本兵撐腰,衝得很猛,還明目張膽的砸開路邊的商鋪進去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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