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可是奔著弄死他來的。”
三個人一邊兒聊著，一邊兒吃著喝著，畢竟燕子李三離他們太遠了，跟話本故事差不多了。
吃了飯，錢都來找個澡堂子給自己收拾整齊了，換了新衣服，跟著傅寧去見克大奶奶。
兩邊兒一聊天，還都挺滿意，錢管家立時就走馬上任了。
他沒在北平多留，跟主家拿了點兒錢，先奔天津了，得把暫時落腳的地方砸實了，這邊兒有點兒風吹草動的，克雲英孃兒倆有地方跑。
傅寧還是盯著手裡的產業往外轉，那糧行和綢緞莊還好說，本來生意還可以，又是進錢的營生，來看的人不少，壓價也不狠。
新街口那宅子可不行，北平現在不是國都了，原本就有大批的宅子等著賣呢，這地方又沒什麼突出的優勢，壓價壓得厲害。
衚衕兒裡的楊大爺也幫著張羅，他是夾包袱的，房產掮客是沒幹過，但都算行里人，能說上幾句話，也能看明白些手段。
當初西首門外的眼鏡店給查封了，楊小三就沒了活計，是啟瑞敏幫忙在青雲閣裡給找了個活茬兒。
這心裡都記著呢，平時用不上他們，現在能出把力了，也都不吝惜那點兒時間和臉面。
有他們倆幫忙，傅寧可算是騰出手來了。
這國內外的大事一件接著一件，倒顯得北平城裡這幾個月格外安生了。
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子，不過是今天抓個小偷兒，明天逮個騙子。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月，錢都來那邊兒都找好房子了，來電報讓傅寧陪著克雲英來看看。
傅寧請好了假，把手上這犯人往模範監獄一移送就齊活了。
他輕車熟路的到了半步橋，跟獄警交接手續，突然就想起那燕子李三來了。
“老哥，那燕子李三還在呢嗎？”
“在呢？怎麼了？你要劫獄？”老獄警眼皮都沒抬，冷冷的跩出來一句。
噎得傅寧咯兒咯兒的。
“那哪兒能呢，這不是沒見過這麼大名頭的犯人，心裡好奇嗎？”
聽了這句話，那老獄警臉色才好些，“還以為你也是給我們找事兒來的呢。”
越這麼說，傅甯越好奇，跟獄警套了半天近乎，讓他帶著自己到了李三的牢房邊兒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傅寧幾乎沒認出來。
牢房一角兒蜷著個人，依舊帶著重鐐，衣服還算乾淨，可頭髮、鬍子都挺長了，也沒打理。
最主要的是他的腿。
兩腿之間夾著兩塊兒一寸多厚、西寸寬、三尺長得木頭，兩邊有月牙形的缺口，正好兒把腿卡在裡頭，外頭鎖緊了，動都動不了。
“這不是木狗子？不是都停用了嗎？”
傅寧到了牢房外頭，小聲兒問了那獄警一句，對方沒答話，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上下一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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