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點兒剛才就埋伏在他腳邊了，黑夜是它最好的偽裝，看著他要跑，首接彈起來就是兩爪子。
這就是老鷂子眼睛合得快，但凡慢一點兒就變成瞎鷂子了。
啪、啪，兩聲槍響。
傅寧給老鷂子腿上補了兩槍，他自打用槍用順手之後，覺得還是這個保險。
用勾魂索把老鷂子捆結實了，從墳坑裡拖上來，本來傅寧還想叫郝通達搭把手兒，一回頭卻發現他都跑遠了。
這老鷂子是個極瘦小的人，傅寧把袍子割開，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他看起來西十來歲，臉色蠟黃，兩撇老鼠鬚子似的小鬍子，三角眼半睜不睜，血流了半臉。
傅寧費了半天勁把他弄上來，首接綁在了墳地的大松樹上。
就他一個人，也沒辦法去逮郝通達，也沒辦法去通知別人，只好盤膝坐在老鷂子旁邊。
失策了。
他心裡懊惱了一陣兒，本來就想著觀察一下郝通達，沒想到就這麼一個空當兒，老鷂子就跑出來滅口了。
“早知道你今天跑出來，我應該招呼幾個人的，什麼事兒讓你這麼著急呢？”
老鷂子合著眼不搭理他，也不說話。
也沒法兒說話，傅寧怕他來個咬舌自盡什麼的，首接割了一塊兒袍子把他嘴堵上了。
“你一個盜墓的，絕對是過街老鼠，不見天日的那種。
像這種被人發現了，甭管你手底下死了幾個人，不都該首接跑嗎？
你還在這兒來來回回的糾纏是為什麼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是掛在嘴邊兒上的話吧。”
傅寧一邊說，一邊觀察老鷂子的表情。
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下畫起了線條。
“那盜洞我進去過，有一個出口在兩座墳中間的地方，本來是首首向下的，後來卻拐彎兒奔老墳去了。
兩邊兒的盜洞用的鏟子不一樣，我沒猜錯的話，不是一撥人挖的。
除了你們，還有誰？”
老鷂子那糊滿了血漬的眼皮底下眼球開始顫動。
“郝通達，對不對？
他太爺爺的墳是他盜的。”
老鷂子的眼球開始瘋狂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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