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聲音,老鷂子一驚,回頭一看,卻是那群當兵的裡面那個領頭兒的。
那人用手裡的槍口頂了頂帽簷,揚聲問了一句,“傅兄弟怎麼樣啊?扛得住嗎?”
“王哥,你要再不來,兄弟可就扛不住了,趕緊的!”
老鷂子著實沒想到,這幫當兵的和傅寧居然認識。
其實傅寧自己都沒想到,他能在這兒遇見當初的王連長!
兩個人一打照面兒時都愣了一下,各自使了個眼神,就開始假裝不認識。
藉著上廁所的功夫,傅寧跟他接上了頭,悄悄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王連長說,他現在在熱河省當兵。
這一趟是給他們省主席跑腿兒,押運一些熱河土特產回家。
傅寧又仔細打聽了一下是什麼土特產,就看見王連長對他擠了擠眼睛,“咱們熱河能有什麼呢?不就是花生、瓜子什麼的嘛。”
這也就是王連長信得過他,別人不可能說。
熱河的銀行金庫裡,有以前滿蒙貴族存的金銀細軟,其中一部分是純金打造的金錁子,都是大清國還在的時候給的賞賜。
他們大帥把這些東西給摳出來了,打算運到天津自己的私宅裡去。
這下傅寧明白老鷂子要幹什麼了。
他應該是想在這位大帥手底下偷樑換柱。
幹多了偷墳掘墓的事兒,覺得時局不好,想要幹票大的躲回家去,就盯上了這批金錁子。
藉口此地的金國大墓,把運金的隊伍調過來,把他們騙進墓裡幹掉,那批金子就歸他了。
那些假的金錁子往天津一送,被發現了,罪名也能扣在這些押運計程車兵頭上,畢竟他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他自己呢?
這兵荒馬亂的,找個小地方,改名換姓一紮,別說大帥,天王老子都找不著他。
老鷂子這計劃不是不周全,可人算不如天算,他遇上了傅寧。
在郝家墳地,他貪心大發,幫著郝通達盜掘了兩座墳墓,卻搭上了自己的子侄。
人還受傷被逮了,不得不跟皮門的人合作,想到要讓出去的利益,他眼睛都冒火。
他身邊那個老頭兒就是皮門的人,既是給他造假牽線的人,也是幫他傳信的人。
要不當兵的能來得這麼快?
老鷂子在偵緝總隊就待了一宿。
本來外面還有幾個皮門的人,按計劃是埋伏在墓道邊兒的側室裡,等那些當兵的進去搜查,他們就開槍。
這些人是透過上面的盜洞下來的,這座墳老鷂子早就下來看過了,不過具體的計劃沒跟兒子說,才讓郝通達聽到了假信兒,白白送了三條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