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定不用說,羅雲笑的關二爺、張春來的趙雲、嶽思湘的糜夫人。
都是熟人啊,也是這個戲班子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戲了。
傅寧買了張包廂票,坐在二樓居高臨下,不僅能看見臺上,也能看見臺下的看客。
墊場的小戲一過,小花旦開場,傅寧看出來點兒故事。
這下頭看戲的明顯有兩撥人。
在戲臺下頭的最前排,一個面黃肌瘦的瘦高個兒佔了左邊這張桌兒,一個腦滿腸肥的大胖子佔了右邊那張桌兒。
中間過道兒站了兩個大漢,都是膀大腰圓,揹著手兒一站,誰也不瞧誰。
趙班主這場子要危啊!
傅寧咂摸咂摸嘴兒,接著看。
等到殺西門一開場,這場面立馬不一樣了。
劉金定還沒唱兩句呢,那瘦子一揮手,有人抬著一副全蘇繡的桌圍上去了。
戲停了,唱戲的又是鞠躬、又是福身,謝了半天。
又唱了兩句,那胖子一揮手,有人抬著一身厚緞的戲服又上去了。
戲又停了,唱戲的又謝了半天。
傅寧往椅子上一靠,搖著腦袋,這戲沒法兒看了,這是兩邊兒捧戲子別苗頭呢,一會兒不打起來都算是趙班主燒高香了!
戲臺上的劉金定臉上也開始有些慌亂,但是鑼鼓場兒一起,她還是一板一眼的接著唱下去。
等到殺西門唱完了,趙景仁帶著劉金定妝都沒卸就到前頭來了。
劉金定手裡託著茶盤,跟在班主身後,謝了這家謝那家,又是敬茶又是點菸,一點兒看不出她是剛才那身手利落的女將軍。
臺上是帝王將相、英雄豪傑,臺下不過是個玩意兒,戲子的命!
謝了賞回後臺,人家一會兒就找過來了,兩家撞在一塊兒,說是劍拔弩張,一點兒也不為過。
趙景仁擋在前頭,陪著笑給敬菸,“兩位大管家,您瞧,我們金定就是一個人,她也劈不成兩半兒。
明個兒還得登臺呢,今天就沒法兒給老爺們獻藝了,您二位多給美言幾句,通融通融,高抬貴手!”
可兩邊兒的人一點兒不買賬,上來就給他手裡的菸捲打飛了,都指著劉金定要帶了走。
一邊兒的頭頭兒斜了另一邊兒一眼,指揮手下人連推帶搡的把人往出擠,“你們張家的可看好了,我們是秦家的,你們惹不起,別在這兒現眼,趕緊走!”
那張家的自然不服氣,不就是捧個戲子嘛,怎麼還帶出口傷人的。
“怎麼?不服氣?我們老爺上頭有人,杜家知道不?我們老爺鬥趴下的,下個月滿門抄斬!”
這話說的張家那邊兒手上動作一頓,顯出些怯意來。
嶽思湘正好兒從臺上下來,還穿著糜夫人的行頭,聽了這話過來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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