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暗影裡走出來一個人,劉金定。
“你為了杜家的案子來的。”她說得篤定,“秦家人下手狠,我跟著你能幫你打架。”
“嗤~”傅寧笑了一聲,“你先顧自己吧!”
劉金定就是站在那兒不動,傅寧看著她執拗的樣子也沒轍,“那你跟著吧。”
他們倆一前一後的往城外走。
城西五里,小山坡上有座破廟。
現在是初夏,夜裡並不很涼,門口兒燃著一小堆火,防的是野獸。
地上或坐或臥擠了十幾個人,夜深了,卻沒有一個人睡去,都一臉的麻木,有的盯著房頂,有的盯著門口的火堆。
嚓、嚓、嚓
有踩著草葉的聲音,在寂靜的半夜格外清晰。
人們眼睛裡的麻木褪去,都伸手抓住身邊的武器,木棍、鍋鏟、石頭……
可越過火堆站在屋裡看著他們的,卻不是人,而是一隻黑貓。
通體漆黑,一雙綠色的眼睛在火光映襯下好像也有火苗在跳動。
“你們姓杜?”
黑貓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破廟裡突兀的響起了問話。
“是。”答話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手裡緊緊攥著棍子,眼睛從房頂到地面劃了一遍,最後盯著那黑貓說話。
“尊神是哪位座下,杜家遭難藉此存身,如有翻身之日,定當重修廟宇,重塑金身。”
“我與此廟正主無關,說說吧。”
沒頭沒腦的一句“說說”卻像是打開了杜家人的什麼開關,啜泣聲此起彼伏。
那中年男人也擦了擦眼角,拉住身邊一個準備衝出廟門的男孩兒,開始絮叨起這樁禍事。
杜家世居保定,祖上最開始就是個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賣零酒的小販,因著酒好漸漸出了名氣,一代一代的經營,有了自家的酒坊。
等到了三十年前,這個男人的爺爺趕著新潮建了酒廠,這家業一下就活泛起來了,又開了酒樓、旅館,成了這城裡數得著的人家。
可這禍也來了。
有人盯上他們家了。
這男人叫杜炳文,他還有個弟弟叫杜炳勝,是個好點兒小賭的人。
本來家裡殷實,小賭怡情,倒也不傷筋骨,老父親時不時教訓幾句,也不放在心上。
可去年冬天,他叫人抬著回了家,送他回來的就是秦家的人。
說杜炳勝在秦家賭坊裡把杜家的酒方給輸了,自己還尋死覓活,他們只能招待了一番,帶著他上門討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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