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貿然進屋,不知道西格格會不會在屋裡又做什麼記號,現在還不是驚動她的時候。
傅寧沒有從來時的那棵大樹再翻出去,而是摸到了另一邊,墨點兒在前頭探路,他亦步亦趨的跟著。
首到翻出院子,又跑了一段距離,他的心才放下了一點兒。
這蓮池公園傅寧並不熟悉,三轉兩轉的就有些暈,正打算找個草叢貓進去,等天亮再說的時候,卻聽見遠處好像有人喧譁的聲音。
循著聲音摸過去,只見幾道光柱來回掃。
“仔細找找,剛才他就在這兒來著!”
“都加點兒小心,那小子剛才著了咱們的道兒,跑不快!”
這第二個聲音一出來,傅寧立馬就反應過來了,這幾個人是秦家的。
因為說話的那個人,就是那天在戲院後臺想要綁走劉金定的人。
是秦家人,那他們要找的,應該就是剛才那個趴在二層房簷上,偷聽西格格說話被發現了的人。
傅寧隱在暗處,尾隨著他們,他也著實是好奇,這麼一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到底是哪一位?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剛才差點兒帶累了自己。
傅寧跟蹤與反跟蹤的技術,那是專門練過的。
秦家雖然人多,呼呼喝喝的,在他跟前,可是有點兒不夠看。
一人一貓就悄悄的跟在他們後頭,順著手電筒的光西下觀察,有的沒的看得清清楚楚。
這幫人還在那兒咋咋呼呼的,什麼都不知道呢。
很快,傅寧發現了有一塊地方,那裡的草長的方向與旁邊不一樣。
等這幫人搜查過去,越走越遠,墨點兒躥過去,隨即就是“喵、喵”兩聲。
傅寧彎著腰摸過去,扒開草叢,在地上躺著一個人,頭上、身上都披著草葉子。
他穿著緊身的黑衣,黑巾蒙面,連根兒頭髮絲兒都沒露在外頭。
不過現在人像蝦米似的蜷著,手緊緊的捂著小腿,看來是傷著了。
秦家搜查的人也是棒槌,就尋著這股子血腥味兒,也不該輕易放過這個地方啊!
傅寧心裡鄙視了那幫人一把。
聽著不遠處的喧鬧聲,他們可能也覺得自己是漏了什麼,正在往回翻。
“他帶著傷,跑不了那麼遠,給我翻過頭兒來,再找一遍!”
傅寧一抬手,勾魂索穿過地上人的頸肩,再使勁一勒。
他這才低下頭跟他說話,“別出聲兒,我帶你走。”
傅寧保持著勾魂索鎖喉的狀態,一隻手扳過肩頭,一隻手超過腿彎,把人從地上橫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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