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傅寧了,侯國義和趙景仁聽見這句話,也都只能長嘆一聲,看天看地,唯獨不去看孩子的眼睛。
“是,這個世道不該是這樣,可它就這樣了,那咱們有什麼辦法呢?”
傅寧只能和稀泥的勸和著,想讓杜康樂按他的意思去南京。
“傅哥,早晚有一天我要讓這世道變一變,好人該有好報,惡人作惡就該有懲處!”
聽著孩子的豪言壯語,傅寧拍拍他的肩膀,現在也說不出什麼別的了,只能跟他說說一句,“行吧,我希望能看見那一天。”
在傅寧的計劃裡,北上和南下是同時進行的。
北上只能治標,告訴偵緝總隊這裡頭水深,不只是殺人放火的事兒,可能牽扯到政治的東西,讓他們想辦法拖延一下。
而南下才是治本的招式,只要這幫當官兒的還有氣兒,就不能看著西格格他們這麼蹦噠。
只要政府管,他們拔根汗毛都比自己腰粗。
但杜康樂說什麼也不肯南下,那就只能把北上的事情交給他。
侯國義得跟著徒弟走,那麼就是他們師徒兩個去北平,南下的任務就全都交給趙景仁了。
傅寧琢磨了琢磨,也沒什麼不行,之所以讓杜康樂南下,主要是想保護他,到了南京有個啟瑞敏多方遊說,孩子的安全多少有些保障。
但他不肯去,非要去北平,那就隨他去吧,馮程芝那邊能做成什麼樣兒,傅寧心裡也是沒底。
不過有一點他覺得慶幸,如果杜家的案子只是官商勾結、謀財害命、謀圖他人財產,那這案卷甭管怎麼亂,證據別管怎麼不齊全,他都翻不過這個案子來。
可現在牽扯上了西格格,牽扯上了武裝暴動,牽扯上了政治和國事,那這個案子就有可操作的地方了。
幾個人迅速劃分了自己要乾的事兒,趙景仁現在對於去南京沒有什麼顧慮,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畢竟有啟瑞敏在那兒待著,也算是有熟人,跑碼頭的,有熟人總比跑生碼頭好吧。
不過就是幫傅寧傳一封信,這個代價相對來說太小了,算是白撿了個機會,他當然樂意。
而侯國義帶著徒弟去北平,心裡也有底。
北平離滄州近,他想著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就帶著徒弟往老家跑,地面兒、人頭都熟。
甭管哪個村哪個溝兒裡,躲上一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再出來,局面、節奏他都能控制。
幾下這麼一說,覺得這個安排比傅寧最開始想的還要合適,也算皆大歡喜。
正事兒說完了,侯國義跟傅寧商量,他看了杜康樂腿上的傷,覺得那傷藥挺好,問傅寧是哪裡配的,他想要兩瓶。
“那藥可疼,特別疼啊,還留疤。”
傅寧還是先把副作用先跟他講清楚了,畢竟杜康樂用的時候疼得死去活來的。
侯國義哈哈一笑,“跟命比,這算什麼?藥好用就行!”
“那行,藥是個姓吉的大夫配的,您去了偵緝總隊跟我師父說一兒,讓他多給您配幾瓶,也算是謝謝您跑這一趟了。”
計劃就這麼敲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