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辦年貨去了,我來找小余,他們說你們有事出門兒了。”
鞏兆南年中的時候跟著鞏逢春再次回到了北平,他守完了孝,打算在北平上學。
還像當初走的時候那樣,時不時的就會來找吉慶餘玩兒。
吉慶餘從小跟屍體一起長大,性格有些古怪偏執,一般人都會覺得他冷冰冰的,難以接觸,周圍的氣場也是陰惻惻的,唯獨鞏兆南一點兒不怕他。
不是拉著他到這兒去玩兒,就是拉著他到那兒去逛,連帶的吉慶餘也有了些人氣兒。
“你叔叔不是想在北平開鋪子嗎?怎麼樣?籌備的差不多了嗎?”
“是,家裡的廠子出的都是布匹和麵粉,我叔叔還想把家裡的醋也賣到北平來,反正事兒挺多的,所以平常也見不到他。”
三個人閒聊起來,就把他們出去的這件事兒給繞過去了。
聽說他們要南下,鞏兆南有些失落,不過想想過幾天自己也要回老家了,他又高興起來,就圍著吉慶餘一個勁兒的問他想要什麼東西,他可以從山西給他帶回來。
兩個孩子在一起嘰嘰咕咕,傅寧插不進話去,進屋跟啞巴說自己要出趟門兒,過年可能都不回來了,有事兒的話就去東單找姐夫張玉和。
偵緝總隊那邊兒他也打了招呼,只不過這回也算他矯詔了。
他拉的大旗是,柳爺給他遞了信兒,說南邊兒有事要幫忙,他要請個長假。
傅寧跟時柳的關係馮程芝心裡有數兒,還說過年要是都回不來的話,隊裡還能給他特別津貼呢。
這可是不要白不要的好事兒,傅寧哪裡會放過。
交代好了,傅寧和吉慶餘坐著火車就往南去了。
從南京一下了車,他們倆看哪兒都新鮮。
這時候的北平己經是一點兒綠色都沒有了,而南京的樹都還挑著綠色的葉子,河裡的水還蕩著綠波,不知誰家門口,放了兩盆山茶,火紅的花朵開得正盛。
搖櫓的烏篷船從河汊裡劃過,划船的老頭兒嘴裡高高低低的唱著小曲兒,女人們在河邊洗衣服,有說有笑的。
雖然一個字兒都聽不懂,也攔不住這哥兒倆趴在橋欄杆上一看就是半天。
“哥,咱們再看下去要讓人當成流氓了,剛才那大姐瞪我好幾眼了。”
吉慶餘把手從欄杆上收回來,放在嘴邊兒哈了幾下,這個地方看著跟春天似的,還挺冷,溼冷的寒氣首往骨頭縫兒鑽。
“嗯,走吧,我看見有人家裡的男人回來了,開始往咱們這邊兒指了,再不走沒準兒得挨兩下。”
傅寧為了避免在到南京的第一天就變成個新聞,帶著吉慶餘趕緊溜了。
一邊兒走,一邊兒還跟吉慶餘說:“早就聽說過秦淮河裡有美景、有美人兒,想當初,秦淮八豔的名頭也是響噹噹的,晚上咱們倆瞧瞧去?”
“秋芳姐說了,你要是敢瞎鬧,讓我回去告訴她,打斷你的腿。”
“嘿,我這好心當成驢肝肺是吧?”
兩個人難得沒有什麼命案之類的壓著,就互相耍著貧嘴遊走在大街小巷。
也不是沒有目的,傅寧在南京還是有幾個熟人的。
。了頭前在就子院小的齊整個一,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