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兒死盯,傳習所裡動靜不大,幾天都沒有再發現什麼異常。
時柳來的比傅寧想象的要晚上好幾天,也沒有大張旗鼓,就是他自己帶著兩個人。
見面的時候,他穿著棉布短打,扣著一頂氈帽,挑著一副貨郎擔子,放著什麼針頭線腦兒、香皂、小鏡子之類的。
“什麼情況?怎麼覺得上海都不是咱們的了?你還需要喬裝改扮成這樣兒?”
傅寧大為驚奇,他見過時柳改扮的樣子,一回是南北大戰的時候,尤劍鋒託他把時柳送出城,那個時候他扮了個賣罈子肉的。
第二回,是幫著肖遠安盯人,他還是個賣罈子肉的。
第三回是在天津日本租界,為了接應自己,時柳和九哥都改扮了。
那都是什麼情況啊?
現在可是在上海,離南京就那麼一骨節兒,堂堂軍政部情報處還需要這麼偷偷摸摸?
時柳瞟了瞟西周,壓低了聲音說:“城裡出事兒了,十一哥還在吳淞盯著,我本來得釘在城裡,現在跑出來都算翫忽職守。”
“出什麼事兒了?”
“淞滬警備司令部遭賊了,防衛預案丟了。”
“又遭賊?”
“嗯,飛賊。
警備司令部的機要室前幾天要往檔案室移交去年的機密檔案,晚上加班,幾個機要員肚子餓了,要了外送。
怕在機要室吃飯把檔案油了,就開著門站在門口兒吃,說是眼睛都沒離開機要室,可是那防衛預案就是沒了。
我去看過,窗戶大開,沒有腳印,跟南京軍事地圖的失竊案一模一樣。”
傅寧聽著,覺得現在飛賊是不值錢了,自己來了這些日子,碰上好幾起了。
南京丟地圖,上海丟預案。
呃,不對,還有。
法租界那回還有個大鬍子外國人報案,也是這樣,窗戶大開,巡捕房去查過,也沒有找到腳印。
“要說飛賊,我前兩天還遇見了一個差不多的。”
傅寧說起來傳習所的日本人、不露面的水鬼、失蹤的捕探。
時柳聽著眼睛亮起來了,搓了搓臉,悄悄招手叫了個人過來。
“你回趟上海,把咱們的人叫過來,傢伙事兒帶齊了,城裡隨便他們折騰去吧,咱們不奉陪了。”
說起來,時柳是一肚子的火兒。
他是情報處在上海的負責人,這軍事地圖的案子著落在他頭上是應該的。
可是復興社非得橫插一槓子,顯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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