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站在杆子底下,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學著記憶裡薩滿的樣子蹦躂了幾下。
“我以為你就燒燒香上上供呢,弄得還挺麻煩。”吉慶餘看他折騰了一通兒,又遞給他一笸籮大米,地上的那些都快吃完了。
“要是別的靈物我也就那麼幹了,烏鴉可不行,那是吉祥神,祭神鴉是有規矩的,我知道當然不能糊弄。”
火邊的豬肉烤熟了,傅寧弄了幾塊兒放在碗裡給了墨點兒,自己跟吉慶餘站著吃了個飽,剩下的就挖個坑埋了。
烏鴉們吃飽喝足,臨走的時候都在傅寧身邊轉了轉,等它們都離開了,傅寧手上多了三支黑色的羽毛。
“喵~~~”
墨點兒趴在他手邊,用溼潤潤的小鼻子頂著那黑羽往他懷裡推。
“我知道,我收好,以後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有用呢。”
把這邊的因果了了,傅寧帶著吉慶餘開著來時的那輛汽車回了上海。
本來以為這回時柳得忙個翻天,誰知道徐家匯的商行裡一片百無聊賴。
“呦,都在呢?都審完了?”
“審個屁!都讓人領走了!”
時柳拽了拽領帶,手裡菸捲兒一根兒接一根兒的抽。
他們剛把人押回上海,報告交上去沒有三個鐘頭,外交部就來了電話,說是幾個國家的大使館都發了照會,要求釋放本國公民。
他頂著壓力突擊審了一波,外交部居然親自帶著軍政部的命令找上門來了。
沒辦法,他一個小組長,軍政部這頂大帽子一壓,除了照辦,他還能怎麼樣?!
“那群日本人咱們就不說了,有算總賬那天,其他那幾個國家怎麼也不支稜支稜,那綁架的都是他們的公民呢,朝咱們威風什麼?!不應該跟日本掰扯掰扯嗎?”
傅寧有點兒沒想明白。
時柳深深的吐了一口煙氣,“你不知道吧,就這幫洋鬼子明面兒上是被挾持的,拍了咱們的軍事機密,說是給日本人了,其實他們本國大使館也都收了一份兒。
他們是幹一份兒活兒,兩家賣好兒。
甚至都不是綁架,日本人找上門兒的時候,那幾個大使館就得著信兒了,暗地裡都有支援。”
“那他們還報案,還透過外交途徑施壓?”
“賊喊捉賊嘛,萬一讓咱們逮住了,一推二六五,都是日本人的事兒,他們好無辜哦!”
這幫洋鬼子,沒一個好東西!
呃,除了那個何塞。
傅寧看著時柳沒有前些日子那麼焦慮,突然想明白了。
“你做了什麼手腳?”
“嘿,嘿,瞞不過你,審那些日本人的時候,我上手了,那兩個號稱日本專家的,我給他們留了點兒暗傷,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也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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