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那天,法院門口可以說是人山人海。
有人專門兒守著裡頭的動靜,一句一句的往外傳。
聽著阿魯爾偷過的那些人家,人群裡一陣一陣的喟嘆。
最後這位外國飛賊以“盜竊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首接關進了華界的監獄。
這可以說是個讓人振奮的結果。
一個外國人在中國的土地上犯了中國的法律,經過中國法院的審判,在中國的監獄裡服刑。
多麼理所應當的事兒,但是實現起來卻是太難了。
“現在痛快了?”
離著法院不遠的茶樓裡,傅寧和時柳坐在桌前,聽著茶樓裡的人轉述著法院裡的事兒,喝著清茶。
“一點兒吧。”
時柳並不是特別痛快,如果能把阿魯爾給日本人賣命,盜竊了軍事地圖和防衛預案的事兒也抖落出來,他才高興呢。
犯了錯兒不算什麼,藏著掖著才丟人。
可惜別人不這麼想。
再說了,那群日本人和歐洲老兵乾的事兒是一點兒沒提,阿魯爾就判了三年,這案子還有什麼可痛快的?!
“多少也讓你出了口氣。”傅寧知道他在意的地方,但也只能順著毛兒捋一捋。
“這事兒就算是了了,十一哥在吳淞抓了兩個外國人的現行,外交部接過去交涉了。
結果把人交涉沒了,他也生氣呢,一氣之下把幫著打聽訊息的中國人都給抓起來了。
別看他現在身體不好了,下手卻是更加狠厲,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兒。”
這個傅寧也說不清楚,他跟時毅接觸得太少,說不出來什麼。
不過說起時毅,他也該回南京去了,就他這個身體,吉慶餘還得給他調藥。
所以傅寧要一路送他回去,而他自己也該回家了。
掐指一算,這一趟出來小半年了,用時柳的話說:有什麼茬巴兒都該過去了,畢竟沒收到傅寧的通緝令。
看著時柳眯著眼睛斜楞他,傅寧一縮脖子,幫著高唯真和白雪梅的事兒是打死不能說的。
不過時柳說的有道理,確實該回家了。
從霞飛路買了洋點心,又買了些擱得住的小吃,傅寧扶著時毅上了客船往南京去。
“你什麼時候回北平看看?我備了羊肉鍋子等你。”
這是傅寧跟時柳說的最後一句話,而時柳的回應只是一個淡淡的微笑。
“一路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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