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志傑和小陸互相看了看,停住了話頭兒不再說。
這裡頭確實還有一個人,就是慣偷兒蔫六的把兄弟的閨女。
傅寧查過她,調查的時候只知道這個人叫苟三,這個閨女叫啥誰也不知道。
鄧志傑見傅寧衝著他們點頭才接著說下去,說他們就管她叫大姐。
她是最後一個加入的。
他們這幾個人聚齊了,就想著先收拾春香,因為只有她是大家都知道的人,而且他們這些孩子都見過春香。
這個老鴇子要在人販子這兒挑人,言語之間頗為親密,所以春香和人販子之間是有長期合作關係的。
熙春班就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
但在鬧市區想不動聲色的幹掉這個天橋一霸手底下的老鴇子,哪兒有那麼容易?!
鄧志傑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在熙春班裡撒了兩天錢,姑娘們見了不少,也沒找到什麼下手的機會。
總不能在人前拿出個繩子來勒死她吧,他們這條命很珍貴的,還有很多賬要算,不能第一步就把自己折在這兒。
幾個人蹲在街邊兒有點兒垂頭喪氣,這個時候有個女人站在他們身後問,“你們是要殺了那個老鴇子嗎?”
說實話,鄧志傑當時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只覺得自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沒想到那個人接著說,“我可以幫你們的忙。”
她說自己身上有功夫,隱匿身形、登堂入室都可以,而且大家目的一樣,只不過她自己人單勢孤,一首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有了這麼個大助力,鄧志傑籌劃很久才有了這第一次下手。
他家裡是開藥鋪的,在醫院裡也有些門路,所以他能接觸到迷藥、毒藥、還有麻醉劑。
而以判官判罪的形式來處置這些仇人,是大家一起商量出來的,他們覺得有必要告訴世人,他們殺人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什麼利益,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親人討一個公道,給這世間爭一絲清明。
春香巧舌如簧,這張嘴不知騙了多少人,當初去賄賂那些警察也是春香出面,所以他們覺得就要毀了她的嗓子,這個老鴇子趴在別人身上吸了一輩子血,那就讓他流乾身上最後一滴血。
邵平傑記到這兒,筆下一停,“那個大姐這麼有本事,她為什麼不自己去報仇?一定要搭上你們。就算是她人單勢孤,這麼好的身手,一擊即中,遠走千里,別人也拿她沒辦法呀?”
鄧志傑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他也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也許是上天看他們不易,從天而降了一個幫手。
處置了春香,等於是在一潭死水裡投了一顆石子兒,不能等那水波平靜下來,他們轉頭就盯上了警察。
那兩個人身強體壯的,本來很難制服,但是有小陸和貨郎盯著,總能找到機會,一包啞藥撒在餛飩湯裡,一張撒了迷藥的帕子被大姐捂在他們的嘴上。
張耳朵終於能把自己父親當年經歷過的事情還給他們了,每一下都是陳進材當年受的苦,今天終於能算賬了。
在鄧志傑的算計裡,這麼一動,剩下的那個警察的頭兒,肯定得把自己保護下來,這個時候還得再加一把火,讓魚兒自己跳出來。
更主要的是他快開學了,如果他去了南京,等著再放假回來,還不知道有什麼變故呢。
他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
餛飩爺爺也是這麼想的,他年紀大了,有今天都不敢說肯定有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