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找到大姐的時候,她一身的輕鬆,因為蔫六死了,她親手殺的,三刀六洞,就是現在就死了,她都能笑著去見親爹。
所以她首接就認罪了,也沒提別人,就說自己是邪判官,想把罪名都攬過來。
可傅寧不好糊弄,他能從一塊白絹和一絲麻布的反差裡窺得端倪,能從一撮鉛粉裡找到真人,當然不會草草結案。
他跟大姐說,自己想了辦法,從天津請了報社的記者來,到時候在報紙上一鼓動,沒準兒這幫人就都脫了罪。
他說得再真誠,大姐也不會輕信了他,一個警察和一幫罪犯,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傅寧一走,她就通知了自己這邊的人,卻沒有一個臨陣脫逃的,都要把最後一票幹了,王根生他們不會放過的。
過了兩天沒人來逮他們,這膽子也大了一點兒,按部就班的開始收拾那個旅館老闆。
這才有了七月十五那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局面。
現在該死的人都死了,該抓的人也都抓了,就看邵平傑的筆力了。
他給這個系列故事起了個名字叫《苦兒復仇記》,剛剛出了兩期,登在平津兩地的主要報紙上,反響很好,不少小報也開始轉載。
鄧志傑也沒有去南京,他要等著法庭傳喚,準備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傅寧讓他給金陵大學的校長寫封信,把自己的情況說一說。
同時也把報紙寄給了啟瑞敏,想讓他也給找找門路,看看能不能把鄧志傑的學籍保住,畢竟能考上大學也不容易。
事情都在按照他的預想推進,現在就差把王根生審明白了,犯人和證據往檢察院一送,就等著法院判了。
可王根生這個滾刀肉就是不鬆口,一口咬定自己是受人指使,他上頭還有人。
傅寧把信寄出去,剛邁進鷂兒衚衕的大門,就聽見審訊室裡孫景春的聲音。
“你說他指使你,可你也說不出來他的姓名、樣貌、身份、住址,甚至年紀都說不清,男女都不知道,拿我們當猴兒耍呢?!”
傅寧聽著聲音往審訊室走,迎面跟王根生的車把式走了個對臉兒。
“傅哥,回來了。”
後頭跟著的是個新人,傅寧笑著跟他打招呼。
“剛進門兒,這是幹什麼呢?”
“孫哥審人呢,讓這個老頭兒來對質,也沒對出什麼來。”
兩撥人一錯身兒,傅寧看著那老拐頭兒老老實實的跟著往後頭走。
“傅寧,你來了。”孫景春在屋裡招呼了一聲兒,抱怨了幾句。
“這傢伙嘴是真硬,咱們也有不在身上留印子的手段,基本都用上了,他就是不改口,非說另有主使。
我看著有幾分真,但這人什麼樣兒,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傅寧當然相信孫景春的審訊功底,翻了翻記錄,他問了個不搭界的問題。
“這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搜過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