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皺起的眉頭，照出他緊咬的下唇，照出他眼角不?斷滑落的淚珠。那?張臉明明因為泛著健康的紅暈，卻偏偏透出讓人心疼的脆弱。
賀晏舟看著他那?副樣子?，眼神越來越暗，他拉開喬言捂住嘴的手，吻了上去。
後來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月光一直照著，海浪一直響著。
喬言的意識飄忽忽的，只知道哭，只知道發抖，只知道一直護著小腹。
一直到最後一刻，他的手都?沒?有?放開。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都?安靜下來。
喬言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的手還捂著小腹，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小聲地哭著。
“嗚……寶寶……”他小聲抽泣，聲音又?軟又?可憐，“寶寶是不?是被嚇到了……”
賀晏舟伸手，把人輕輕摟進懷裡。
喬言靠在他胸口，還在小聲哭，眼淚蹭了他一身。
賀晏舟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從上往下，很有?耐心。
他當然知道孩子?早就出生了，根本就不?在肚子?裡。但他知道，喬言現在醉成這樣，腦子?裡全是亂的。解釋了他也聽?不?明白，反而可能理解成別的意思，比如“寶寶不?見了”或者“寶寶出事了”。
那?只會讓他更崩潰。
所以賀晏舟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抱著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讓他慢慢平靜下來。
喬言哭了一會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問：“寶寶聽?見了嗎？”
賀晏舟伸手擦掉喬言臉上的淚，聲音很輕很柔：“沒?聽?見。”
喬言眨了眨眼，有?點?不?信。
賀晏舟繼續說?，語氣?篤定又?溫柔：“你做得很好。一直護著肚子?，手一直護著寶寶，聲音也壓得很小。寶寶什麼都?沒?聽?見，寶寶睡得很香。”
喬言盯著他看了幾秒，小聲問：“真的嗎？”
賀晏舟點?頭，手指輕輕捋了捋他額前汗溼的碎髮：“真的。我看到了，你的手一直沒?放開。”
喬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還在小腹上：“那?就好……”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賀晏舟忽然動了動。
“身上都?是汗，”他輕聲說?，“帶你去洗洗。”??x?
喬言已經快睡著了，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但沒?有?動的意思。
賀晏舟笑了笑，先自己下床，然後彎下腰，把喬言從被子?裡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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