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收回目光，走到關小冉身邊。
“走了。”她說。
關小冉愣了一下，看了看快氣瘋的李佳佳，又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陳露姐妹倆，這才快步跟上宋今的步伐。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今忽然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看著茶水間裡的幾個人。
“對了，”她說，“李佳佳，你不是好奇我在農村那十幾年裡都幹過什麼嗎？”
李佳佳氣得眼眶泛紅，死死瞪著她，沒有說話。
“我餵過豬，”宋今說，“我知道豬什麼時候是真餓，什麼時候只是哼哼，這個本事，現在還挺有用的。”
她說完，轉身走了。
茶水間裡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周妍才小聲說：“佳佳，她......她什麼意思？”
李佳佳沒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怎麼知道什麼意思！”
將關小冉從茶水間帶出來後，宋今便沒再管她了。
關小冉乖乖回到自己工位上，脊背是前所未有的直，向來唯唯諾諾低垂下來的腦袋，也驕傲地挺了起來。
來公司這麼久，她那不值錢的自尊心幾乎都被公司冷酷的制度磨沒了，被壓她一頭的各種領導批評了無數次。
她曾經在辦公室裡毫無自尊地陪笑賠罪，外面是看戲的同事。
她彷彿脫光了所有衣服，站在目光中央，苦苦哀求領導別開除她，給她一次機會。
哪怕只是端茶送水，她也想留在公司。
也曾被脾氣古怪的上司用筆筒硬生生砸破了頭，傷口不停流血，也要笑著處理好分發給她的檔案。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了她的價值，誇她比李佳佳還要厲害。
對呀，她就是很厲害！
李佳佳能留在公司，不還是走關係。
她憑自己本事吃飯，哪怕只是端茶送水，做著最簡單的翻譯整理工作，也一點都不丟人。
關小冉動力滿滿，半個小時就完成了宋今交給她的任務，將標註的資料依次整理了出來，還貼心地附上了每一頁的位置。
看完關小冉遞來的整理資料，宋今微微詫異。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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