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敬山咬牙,眼眸充血,用盡全力扔過去。
茶杯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滾燙的茶水從杯子裡濺出來,直直飛向傅舟野的額頭。
傅舟野沒有躲,甚至沒有動。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眼角通紅。
砰——!
茶杯結結實實地砸在他額角上,碎成幾片。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臉,順著眉骨往下淌,混著從傷口裡湧出來的血,劃過顴骨,臉頰,滴在他的襯衫領口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有一片碎瓷劃破了眉骨,傷口翻著,露出裡面嫩紅的肉,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和他的睫毛粘在一起,將視線染成了一片模糊的紅。
傅舟野擦都懶得擦,頂著一臉血慢慢轉過頭。
狹長眼眸被血糊住了半隻,他格外安靜,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砸完了?”
傅舟野輕笑,“沒砸夠再來。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下自己眉骨上的血,指腹通紅,沾著溼潤黏膩的血。
傅舟野唇角漾開,笑得瘋狂。
“來啊!有種打死我!”
傅敬山的瞳孔劇烈收縮,太陽穴上青筋暴起,面色從鐵青漲成豬肝色。
他這輩子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家族中說一不二,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挑釁過,更何況是被他從來都看不上的小兒子。
他抓起面前的第二個茶杯。
傅老爺子連忙去搶,但奈何身體跟不上,沒搶過。
這一次傅敬山用了更大的力氣,胳膊都掄圓。
茶杯飛出去。
肖嵐尖叫了一聲。
茶杯熱水四濺,在距離傅舟野的額頭不到十釐米釐米的地方停下。
一隻手穩穩攥住了它。
宋今出手快得不可思議,動作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腰馬合一,力從地起,貫於指尖,發於一瞬。
五根手指鐵鉗一樣扣在茶杯上,茶水燙紅了她的手指。
傅舟野愣住了,無聲地張了張嘴,喉嚨堵塞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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