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要是聽到你這話，她——她——”
宋承業說不下去了，喉結劇烈地滾動，嘴唇哆嗦得厲害，心臟病都要被宋今氣出來。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宋清梨出現在宋承業身後，聽到動靜趕過來。
“爸。”
她急切地扶住宋承業的胳膊，嗓音輕軟。
“您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您血壓高，醫生說了不能動氣的，先冷靜下來。”
宋承業被她扶著，腿有些發軟，順著她的力道平緩呼吸。
“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你媽住院三天了，她一眼都不來看，我說她兩句，她跟我說什麼——她說死了再聯絡她！她說她去上柱香！這是人說的話嗎？啊？”
宋清梨眉頭一皺，順著宋承業手指的方向看向宋今，眉眼間滿是不贊同。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媽聽到該多傷心啊。”
“我知道你忙，可媽住院這麼大的事，你總該來看一眼吧？爸媽這些年雖然沒有養你，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啊。”
“不管怎麼樣，基本的孝道還是要盡的吧？”
典型的既得利益者，說起這話還真是輕鬆。
宋今：“戶口都沒在你們家，我算你哪門子姐姐？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宋承業聽得來氣，沒想到她會在戶口上做文章，還以為宋今是傍上了大款，翅膀都長齊了。
他突然甩開宋清梨的手。
“我倒要看看，這病房裡住的是誰，值得你這條白眼狼對你媽不管不顧，跑到這兒來伺候。”
宋承業邁開步子就往樓上衝。
宋清梨額角猛地一跳，伸手條件反射地攥住宋承業的胳膊。
“爸，您別去了，這裡是VIP區，外人不能隨便進的。”
“外人？”宋承業聲音拔高：“我是她爸！我進不得？”
他甩了一下手臂，想掙脫宋清梨的手。
但宋清梨攥得很緊，用盡全身力氣，手指都白了，臉上還掛著溫柔擔憂的神情。
“您冷靜一下，您這樣衝進去，萬一打擾到病人休息，醫院該有意見了。”
“你別拉我！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比她親媽還重要！”
宋承業掙開宋清梨的手，大步流星往樓上衝，宋清梨沒拉住。
她站在原地，全身都涼了，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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