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血壓驟降！”麻醉醫生聲音發緊，“心率消失——”
傅老爺子的臉從青灰變成了灰白，血色盡褪。
喬恩的手僵住，瞳孔驟縮。
老爺子病症特殊，他就是怕出現這樣的場景，一旦出現無力迴天。
喬恩下意識地看向宋今。
宋今沒有看他，目光專注地盯著出血點，瞳孔裡映著冷白的燈光和殷紅的血。
“輸血。”她沉聲說，“兩條通路，加壓輸。”
護士已經動起來。
血袋掛上去，輸血管裡的血液被壓力泵推著往傅老爺子的血管裡衝。
“腎上腺素1，靜推。”
“準備除顫儀，200焦耳。”
第一次除顫，除顫儀落在老爺子胸膛，他彈了一下，監護儀上的直線跟著跳動，卻又落回去。
“再來，300焦耳。”
第二次，直線跳動，再度歸於沉寂。
手術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輸血管裡液體流動的聲音。
“360焦耳。”
宋今手還保持著止血的姿勢，穩得彷彿已經焊死了。
第三次除顫！
監護儀上的直線終於裂開一道縫，一道微弱的波形從螢幕上跳了出來。
滴滴聲重新響了起來，很歡忙。
心率恢復了。
喬恩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他鬆開牙齒，肺裡的空氣衝出來，重重鬆了一口氣。
宋今刀尖重新落回切口邊緣，繼續往下走，手術服下面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慢，又很快。
宋今落下的每一針都清晰得像慢鏡頭。
喬恩還沒來得及消化剛才的驚愕，宋今淡淡說了一聲：“關顱。”
她開始縫合。
監護儀上的數字已經穩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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