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沙發上散落著幾件衣物，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下面。
宋清梨蜷在沙發角落，抱著手臂指節泛白。
她的頭髮散亂，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她艱難地伸手拿過衣服，重新穿上，肩帶滑下來了一邊，露出鎖骨下面暗紅色的痕跡，在曖昧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腿還在發抖，大腿內側有一片火辣辣的疼，每動一下都像被砂紙磨過，疼得她倒吸涼氣。
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高跟鞋從茶几底下勾出來，穿上，拉好肩帶，攏了攏頭髮。
紀凱靠在沙發另一端，褲腰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拉鍊沒拉，釦子也沒扣。
光著上半身，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夾著一根剛點著的煙。
頭髮比剛才更亂，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一半眉眼。
燈光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將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照得清清楚楚，腹肌一路往下延伸進褲腰裡，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多一分則贅，少一分則瘦。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吐出，在燈光中翻滾。纏繞，模糊了他的五官。
宋清梨穿好衣服，轉過頭看著他。
“紀總。”
“嗯？”他的聲音慵懶而低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饜足後的隨意。
宋清梨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穩住心神。
“我父親的事，你什麼時候幫我？”
紀凱煙叼在嘴角，騰出手來，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
他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一圈，懶洋洋地把煙從嘴角拿下來，撣了撣菸灰。
“我有答應過你麼？”他說。
宋清梨的腦袋‘嗡’的一聲。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死死盯著紀凱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都沒有，甚至還有種事不關己的笑意。
“你說什麼？”
紀凱歪了歪頭，看著她，耐心很好。
“我說，我有答應過你麼？”
宋清梨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像是有東西堵住，又酸又脹，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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