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浦信提著一個果籃，站在方老三家門口。他已經敲了快十分鐘的門，裡面始終沒有動靜。隔壁的門倒是開了一條縫，一個老太太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他又敲了一次，依然沒有回應。
李浦信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串工具。開鎖這件事，他不常做，但手藝還在。
鎖芯轉動的聲音很輕，門開了。
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李浦信沒有開燈，用手電筒照了照——房間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整整齊齊。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個沒洗的碗，碗裡還有半碗冷粥，筷子擱在旁邊，像是吃到一半突然離開的。
他快步走進衛生間。洗手檯上擺著幾樣簡單的洗漱用品——一支擠得扁扁的牙膏，一把塑膠牙刷，一塊用剩的肥皂。他小心地用鑷子夾起牙刷，放進證物袋。又開啟櫃子，取出一條毛巾，同樣裝好。
臥室的門虛掩著。李浦信推開門，目光掃過床鋪、衣櫃、床頭櫃。床頭櫃的抽屜半開著，裡面露出一沓鈔票——碼得整整齊齊，少說有兩三萬。旁邊還有一個藥瓶，他拿起來看了看：活血化瘀的藥，治跌打損傷的。
抽屜最裡面，塞著一團白色的東西。李浦信抽出來，展開——是一卷繃帶，醫用繃帶。繃帶上沾著些黃褐色的藥膏痕跡，還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他的目光落在床邊的鞋上。一雙舊布鞋，鞋底磨損得厲害。另一雙是運動鞋，尺碼不小，鞋幫上沾著乾涸的泥點。
他注視了良久，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離開的時候，他把一切恢覆了原樣。門鎖重新鎖好，果籃放在門口，像是真的來探望過卻沒見到人。
回到縣公安局，他徑直走向技術科。
“老孫，加急。”他把證物袋往桌上一放，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牙刷，毛巾，提取指紋——”
老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里的凝重，老孫一眼就瞧出來了。他沒多問，接過證物袋，立刻轉身走向工作臺。
李浦信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靠著門框，盯著老孫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褲縫。
“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電梯門關上的聲音裡。
李浦信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他把整個案子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從五年前牛竹山那個夜晚，到嚴博樂死在路邊，到郭丹誠死在農家樂，再到元依依自首……所有的人和事，像走馬燈似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兇手不是林子莫、不是元依依，更不是趙協慶。不是任何一個被他們懷疑過、審訊過、盯梢過的人。
兇手是一個最不起眼的，最容易被忽略的——那個瘸腿的老人，那個寡言少語的礦工，那個收養著別人孩子的鰥夫。
方老三。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老孫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李隊，指紋提取出來了，比對結果——”
李浦信聽完，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抓過椅背上的外套。
“含江，”他推開門，朝走廊那頭喊了一聲，“跟我出一趟遠門。我要親自去核實一件事。”
。來上了跟匙鑰車起抓，說沒話二，對不臉他看，頭出探裡室公辦從江含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