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含江若有所思，又問了幾個問題，記下要點，付了面錢，和老吳告別。
下午兩點，他坐在車裡，撥通了李浦信的電話。
“李隊，查到了些情況。”
“說。”
“方老三，五十三歲，單身，從小父母雙亡，一直沒成家。之前在普東礦業當礦工，和沐正文是工友，兩人關係不錯。三年前沐正文礦難後不久，他辭職離開，據說是去南方打工。今年上半年回來的，腿瘸了，說是出了車禍。回來後用積蓄在縣城邊買了那套老房子，然後在普東礦業當門衛，後來收養了嚴小甜。”
李浦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銀行流水正在查，暫時還沒拿到。但我走訪了幾個認識他的人，有個細節：有工友說，他回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很省吃儉用的一個人。回來後——”王含江頓了頓，“他剛回來那段時間，手頭好像突然寬裕了，直接買了房子，據之前的工友反饋，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車禍賠償金？”李浦信問。
“查過了，沒有查到任何交通事故的理賠記錄。他當年去的那個地方，我們正在聯絡當地警方核實，看有沒有他的打工記錄和車禍記錄。”
李浦信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沈：“繼續查。還有，想辦法側面問問他，當年出去打工的情況，和車禍的具體經過。不要直接問，找個由頭。”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李浦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方老三，沐正文的工友，兩人關係不錯。沐正文死後，他辭職離開，回來時腿瘸了，手頭卻寬裕了，置辦了現在的住所，後來收養嚴小甜。
巧合？還是有聯絡？
他為什麼選擇回來？為什麼要收養嚴小甜？是出於愧疚，還是有別的目的？
還有那個瘸腿——是真的車禍所致，還是為了掩蓋什麼？
手機又響了，是技術科的老孫。
“李隊，您送來的東西，有結果了。”
李浦信猛地坐直身體：“說。”
“兩把刀，兩把刀上都檢測到了血跡。DNA比對正在進行，最快下班前可以出來結果。”
“指紋呢？”
“並未提取到。”
“好。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結束通話電話，李浦信的心跳快了半拍。兩把刀，正好對應兩個死者。如果DNA比對成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還需要更多證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子莫走了進來。
“浦信，我哥的案子……怎麼樣？”
李浦信示意他坐下，將林正材簽字認罪的事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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