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偷看哪個美女呢？”只見一個瘸子一瘸一拐地走進門衛室，邊走邊對著門衛室的另一個男子調侃道。
“我說老方啊，就說你年紀大了，不懂情趣。大糞剛還沒有噴完嗎？下面噴一下是可以，上面可不要亂噴糞哦，我這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剛那位美女還崇拜我呢，只可惜剛說到電話就走了，說不定我倆，有戲！”
瘸子正是方老三，見中年男子調侃和意淫地吹噓，也不予理會。
“你還別說，剛那個年輕女的還是可以的，上凸下翹，可惜了，被一身衣服耽誤了好身材，要是跟我來，我定要把她的破審美改過來！”
“剛才是誰？找誰呢？”
“誰知道呢！就問了小趙總的車。”男子說著，想到自己沒拿到聯絡方式，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莫名一股火氣。
“釣凱子釣到我們小趙總的頭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都不帶正眼看的，也就那身材估計能讓我多看一眼，還想釣我們小趙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哪根蔥分不清嗎？我們小趙總會看上她？”
方老三隻是應付地點了點頭。
九月三十日的晚上，華燈初上，普東縣的大街小巷，掛滿鮮豔的五星紅旗，普東縣最大的娛樂會所——“群英娛樂會所”，燈光閃耀，將門前的方寸之地暈染成一片紙醉金迷的繁華場。
會所標牌的上方一幅巨大醒目的橫幅，寫著：“歡度國慶，共祝祖國繁榮昌盛！”
會所坐落於主幹道的中間位置，那歐式覆古風格的建築外立面，在射燈的交織下，雕花石柱與鎏金簷頂泛出冷硬又華貴的光。
門口，一方猩紅色的地毯，從階下蜿蜒鋪陳至路邊，絨面纖維貪婪地吸納著燈光，似要將所有璀璨都凝於自身，兩側金屬質地的護欄，蜿蜒著巴洛克式的捲曲花紋。
門童們皆是身形高挑、面容英俊，身著紅金相間制服，制服上細密金線繡就的會所標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白手套一塵不染，訓練有素地迎向賓客，彎腰、抬手、微笑，動作利落又恭敬。
門童的身後，是一扇足有兩人高的雕花大門，胡桃木質地深沈厚重，其上雕鏤著古希臘神話圖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狂歡盛宴被刻畫得栩栩如生。
門口一側的泊車小弟們，如同忙碌的工蟻穿梭於車輛之間，其身影與寶馬的藍白徽標、賓士的三叉星芒、保時捷的躍馬剪影…… 交相輝映。
女子在會所對面踱步，遙望著會所門口的情形，正猶豫間。
“小衚衕志，你怎麼在這？”
女子循聲回頭，見方叔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手提包。
“你想在會所裡面找工作？”還沒等胡楊美回答，方老三繼續問道。
“聽我一句勸，那地方不適合你！”
“方叔叔，你怎麼也在這？”
“我把包給小趙總送過來！”
“哪個小趙總？”
“普東縣還有幾個小趙總？就是普東礦業的那個，我在普東大廈上班呢，門衛室，因為這條瘸腿，人家給了我這個老頭子一個看門的機會。”
見胡楊美沉默不語。
“群英娛樂會所不是你待的地方，我老頭子建議你還是去找別的工作吧！老頭子我那點錢，說了不用你還。”
方老三頓了頓：“我有事過去，咱們回去再說。你也別瞎跑了，早點回去吧！”
胡楊美看著方老三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