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在你們村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叫沐念紫，我查了相關資料，當時說是意外落水身亡。而我們搜查趙協慶的會所發現，在死之前，她曾遭受過侵犯，而侵犯她的人，基本可以確定趙協慶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個人便是郭丹誠。”
“你是說念紫被趙協慶、郭丹誠他們——”元依依一臉驚恐，“怪不得當時沐叔一直堅持說念紫是被害的，一直申冤上訪。”
“哎，”李浦信嘆了一口氣，“當初見沐正文這般固執，我心裡也直打鼓，只不過我也管不著。”
元依依聞言冷笑一聲：“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這麼看來，沐念紫的死，十有八九是有人作祟。”他攥緊拳頭，“如今鐵證在手，定要讓趙協慶那幫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元依依望著窗外，輕聲道：“沐叔泉下有知，也總算能瞑目了。”
“這事我會查，但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能證明子莫清白的證據，依依，”李浦信放緩語氣，“你和子莫都是我的朋友，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他是無辜的。但現在的證據對他非常不利，如果我們找不到新的線索……”
“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元依依猛地直起腰板，像根繃緊的弓弦。
李浦信聲音忽然沈了下來：“那你先說說，幾個月前為何要不辭而別？”這問題像記回馬槍，刺得元依依頓時啞然。
客廳裡驟然安靜，連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都格外刺耳。
元依依的指節突然泛白，她盯著茶湯裡浮沈的茶葉，彷彿那茶葉下藏著李浦信要的答案。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哦，沒什麼，可能是當年的車禍後遺症造成的，我那時精神壓力過大，只是想逃避……”她的話到一半突然收住，抬手將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做得又急又快，像要攔住即將決堤的往事。
“都是過去的事了——”元依依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車禍的事，子莫也跟我說起過。沒有其他的原因？”李浦信話音未落，目光已如探照燈般掃過元依依的眉眼。他瞧見她睫毛忽地一顫，像被風驚動的樹葉，握著茶杯的指節也驟然收緊。
“沒有了！”
“我們在趙協慶會所辦公室搜出一封信，沒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誰寄的。”趙協慶盯著元依依。
“信？這跟案子有關係嗎？”元依依心頭一顫，眉頭一鎖，旋即又微微一笑。
“信裡白紙黑字寫著一個地方——”他頓了頓，“就在你們村牛竹山裡的廢棄廠房。”
元依依的瞳孔猛地收縮：“信上還說什麼了？”
“就提了句“知道你們當年犯下的罪惡”，約收信人在浦東縣公園見面。”李浦信頓了頓，“還有更巧合的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元依依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砸出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脆。
“郭丹誠那兒也有一封，”他壓低聲音，“可惜陰差陽錯，他沒見著。”
“查出來是誰寄的了嗎？”元依依身子不自覺地前傾，連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眼下還摸不清底細。”他搖搖頭，“信是從浦西縣郵局寄出的，沒留姓名。”李浦信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十有八九——是當年親眼目睹念紫那樁案子的人。”
“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元依依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根繃到極致的弦。
李浦信沒有作答，只是用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她，目光重若千鈞。
“不是我！”元依依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李浦信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聲音低沈：“我琢磨著，當年你怕是撞見了念紫遇害的場面。他們為了封口，特意安排了那場“意外”。”他故意在“意外”二字上咬了重音，“雖說你撿回條命，但要麼是真失了憶，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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