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有那麼好?
景臻不信,抬頭轉了轉眼珠。
“那你好好休息,我做了粥,要是能喝的時候你可以喝一點,”景臻站起來,“不打擾你……我先走了。”
陸昀清也沒有出聲阻攔她。
他看著她轉過身,直到她的手快碰到隔斷簾,才開口叫她的名字。
“景臻。”
景臻心裡咯噔一下。她對這個稱呼有條件反射,以前她每次闖了禍,陸昀清給她擦完屁股以後會等她在副駕上坐穩才開口說話。第一句話當然就是先這樣叫她的名字,搞得她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她扶著簾子轉過頭。
陸昀清的目光卻很柔和,他不像是要和她算帳,語氣有些疲倦。
“臻臻,可以陪我待一會兒嗎?”
景臻應該是要拒絕的。
普通朋友可以陪病人待一會兒,好朋友也可以陪病人待一會兒,只有前任不合適。
她看著陸昀清手背上的輸液貼,一時間卻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她以前和陸昀清當然是有過感情的,她時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陸昀清沒有指責過她,甚至盡力提供支援。他給予她想要的任何東西,所以有一段時間她察覺到自己對他的依賴非比尋常。
她坐回床邊,用手撐著自己的臉:“叫你老是想來我家蹭飯。”
他的手在不知不覺間靠近她的手臂:“原來是我沒交飯錢惹的禍。”
景臻哼哼,目光向下看:“知道就好。”
陸昀清想擁抱她,但因為不能,所以胸口被動的酸脹疼痛。雖然他對景臻將他完全從她的生活中摘離出去這一點抱有持久的怨氣,但景臻現在過得這麼開心,他不禁開始懷疑以前的自己究竟沒能給她什麼。
他想擁抱景臻,景臻卻已經向前走去。
只有在這裡,多虧那盤超火辣茄子賜福,他才能等她再次坐到他身邊。
以這麼近的距離。
景臻雖然低著頭,但也感應到爬行在自己身上的注視。他的目光像小蟲子在咬她,她即使不看去,也能感受到那種微癢的痛意。陸昀清想覆合——她那天的回答過於直白了,應該換一個委婉的說法。陸昀清應該不會受到傷害,卻會感覺到自尊受挫,她那天要是考慮到這點,或許就沒有今天這件事了。
她忽然出聲:“陸昀清,那天我說的話有點過分了,對不起。”
陸昀清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睛:“哪一句?”
“我沒考慮到你的自尊心。我知道感情對你來說可能算不上什麼大事,我那樣說也不會傷害到你的感情。我想了想才想通我傷害了你的自尊,”景臻的手指靠著自己的下巴,“啊,你們男人的自尊都是比較敏感的。”
陸昀清搭在被子上的手觸電似的微微一縮,但動作很輕,沒有被她發覺。
胸口的鎮痛一波又一波,痛楚難言。他想說什麼,只說了一個字,剩餘的話變成氣音吞回咽喉中。
良久,景臻才聽到他的聲音。
“景臻,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不會為你和我分手感到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