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聽到自己的呼吸在顫:“景臻。”
“而且這不是我對我們感情的評價,是我對你的評價,”景臻糾正他,目光向他手上一斜,“你威脅我,我說這句話難道很過分嗎?”
他簡直恨的牙癢癢。
景臻就這樣雲淡風輕的把小推車推到一邊,摘下草帽開始洗手。
她用掌心的冷水貼著頭髮擦了擦,把碎髮貼著頭髮向後縷,然後捧著水流認真地洗臉。陸昀清站在有陽光處望著她,想起那些年的晚上。景臻從學校裡跑出來和他住,白天她剛排練完五四活動。
景臻坐在鏡子前卸妝,洗完臉後坐到他懷裡。
她用洗臉巾擦著臉上的水珠,說著白天學校發生的事情。陸昀清聽著她滔滔不絕,看了一會兒檔案就去堵她的嘴。景臻的手到處亂抓亂摸,摸了一陣要走。最後那聲音終於堵住了,換成了別的聲音。
景臻咬著他的肩,用臉蛋蹭他。
她為什麼不愛他了?
陸昀清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腳步。
景臻從晾衣繩上抓毛巾,抓了幾下沒抓到,然後毛巾湊到了她臉前。
她睜開眼睛從他手上拽過毛巾,純棉毛巾剛蓋上臉,馬上被拉住。陸昀清的身體擋住了她前面的光線,被鐵門夾出血瘀的手抬上去將毛巾輕輕下拉。
他注視她柔軟的睫毛和潮溼的眼睛,低頭快速地吻了上去。
景臻打了個激靈,嚐到他唇上薄荷的涼氣。
陸昀清彎著腰低頭親吻她,游移的唇瓣向內奪走她的呼吸。景臻的腳暫時生根,因為震撼一時之間沒回過神。她向後倒退一步,身體抵上洗手池。陸昀清在奪走她的呼吸,奪走她上一秒的思考——
她睜大雙眼,猛地抬手將他推出去,響亮的一個耳光隨之揮出。
陸昀清的腳步很穩,左臉被打得輕輕歪向一邊。
他看向氣喘吁吁的景臻,沒有任何被打耳光之後的憤怒,反而冷靜地抬起手摸向臉上的指痕。他已經太久沒有接觸過她的身體,以至於他覺得被打一巴掌也是一種能和她親密接觸的方式。至少今晚他不會再失眠,不會再痛恨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景臻用手背蹭了蹭嘴巴,眼睛瞪圓了:“陸昀清,你滾出去。”
她沒有料到陸昀清這樣做是因為陸昀清的性格基本和“衝動”沒有關係,他明明不是那種會因為被拒絕而失去理智的人。
她冷靜下來,用手拍著自己的臉。
景臻指向大門:“你走吧,如果你下次再這樣,我不會讓你再進這個院子。”
她扯著毛巾向屋內走去,邊走邊罵。
陸昀清看向鏡子中的自己,臉上的指痕讓他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抬手輕輕撫摸指痕,臉頰發熱脹痛。
景臻在直播裡經常講自己如何拳打腳踢前夫和惡婆婆,他在螢幕前看著她繪聲繪色地編故事,想象她再次進入自己懷裡的感覺。
景臻還在乎他。
他轉過頭,抬起被鐵門夾出血瘀的手按在洗手池的下方,拿準角度猛然向上一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