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來臨之前》【疏遠】(1)

作者:瞰霧·4個月前

【疏遠】

討厭?她不討厭他。

景臻以為他這次問的問題還是她為什麼要分手一類的問題。聽到這句話,她反而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應了。被陸昀清握住的手指在發燙,她向上看,目光從他領口掃過去。陸昀清沒扣襯衫的紐扣,這對他來說是不常見的。

沒扣紐扣就相當於他不重視自己的儀表,一個一直都很關注自己外在形象和衣著細節的人忽然不重視儀表,會是什麼原因?他幾乎就像把答案拍在了她手上——因為她的冷落和無視,他才憂鬱難過到沒有整理自己的衣服。

陸昀清是故意的。

景臻也可以假裝沒有看到他的變化,但他狡猾地先握住她的手。景臻需要先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出來,但陸昀清根本沒有放手的打算,否則他就不會選擇在這條只容一人透過的樓梯上堵住她。

景臻終於感到一二分的虧心,她確實在有意冷落疏遠陸昀清。

景臻覺得這是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的保護性本能,她當初會被陸昀清吸引,就難保以後不會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對他再次動心。景臻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決心,而是不相信人的本能和大腦。大腦會騙人,感受到甜蜜以後會分泌讓主人忘記不愉快回憶的物質。

陸昀清現在每天都要在她眼前晃悠,她當然要早做準備。

“我不討厭你,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討厭你,”景臻悶悶吭一聲側過頭,“但是我也不喜歡你了。不喜歡才是分手的原因,而不是討厭。”

陸昀清握著她的手很明顯地顫抖了幾秒,以至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震動。

可是分手前還做過,不喜歡可以做嗎?

景臻的頭皮發僵,她知道他在暗示什麼。

分手前他們還天雷勾地火,小別勝新婚過,現在她卻說她早就不喜歡了,聽起來格外傷人。她希望陸昀清現在氣急敗壞地甩下一句陰陽怪氣的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慢慢向後抽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的眼神,於是打算先退下去。但陸昀清向後退,主動讓開了路。

景臻低著頭,一步變兩步,從他身旁跨上了樓。

景臻和陸昀清一前一後進入包間,周望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雖然陸昀清和景臻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空氣中在蔓延另一種沉默。他笑了一聲,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一圈,還沒等倒酒,陸昀清已經拿起了酒杯。

景臻不喝酒,他將倒好的果汁端給她。

景臻道謝,陸昀清的杯子裡倒滿酒液。周望挑眉道:“陸總,這是他們當地人自己釀的酒,你注意下度數。”

景臻吃了一口獅子頭,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臻臻,小農場的事情陸總已經和我說了。絕對不會大動,所以位置基本不變。但是考慮到整個村遊覽線路的規劃和景觀設計,農場外圍需要做一定的美化,這幾天考察完我的團隊出完方案,給陸總過目後還會根據你的意見建議修改,”周望和景臻碰了碰酒杯,“這樣還行嗎?”

其實景臻也不是覺得農場的位置完全不能動。

雖然現在農場好不容易整得像模像樣了,要再換地方很麻煩。但只要是為了村子變得更好,她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她當時只是看不慣陸昀清用這件事威脅她,儘管是假意威脅,還是讓她畫了好幾天小人詛咒陸昀清早日不舉。

但陸昀清不僅沒有,反而特意囑咐過工程師不許動——

景臻點了點頭:“嗯,都行。你應該不會弄得很難看吧?”

“瞧你這話說的,我還能故意給你往難看了整嗎?”周望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發喝酒的陸昀清,輕笑一聲,“陸總說誰都不準動你那個地方,這不逼得我只能親自來和你談了。臻臻,兩年不見,真沒想到你現在自己的生意做得這麼好。”

景臻悄悄地看了一眼陸昀清,又飛速收回目光。

“也沒多好,就是餬口吧,還沒到賺大錢的時候,”景臻謙虛地低頭,“論做生意,還是陸總會做。”

”。來“:靠下向杯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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