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旋在一旁看著,上前提醒:“陸總,醫生說您現在的左手還是不能劇烈活動。另外,明天的會議您需要參加。您看要不要今天下午先回市裡休息,正好明天趕回去參加會議。如果今晚再走,您的休息時間可能被壓縮。”
“先這樣安排。”陸昀清低低說一句,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院子裡轉去。
方旋的大腦飛速運轉,一邊跟著陸昀清進入院子,一邊去找景臻的身影。景臻正抱著洗好的衣服向裡走,就見方旋走過來。他先點頭問好,然後禮貌問道:“景小姐,請問我可以用一點熱水嗎?陸總的頭痛加重了,需要服用藥物。”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開始頭痛了?
景臻瞟向陸昀清,後者目光柔柔淡淡地掃她:“算了,方旋,我不好總是麻煩臻臻。”
景臻抱著衣服的手緊了緊,一股無名火竄上來:“水在裡面,自己倒。”
“好,謝謝您,景小姐。”
陸昀清是個很會掩飾自己表情的人,所以有時她一看到他的表情就會冒火。
陸昀清比她見過的大多數男人更像一個成熟的男人,具體表現在他會掩飾自己表情裡的真實意圖。代表她無法得知某一刻他到底是在認真地陳述還是隻是打算逗她玩一玩。就比如那一晚,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她為他們之間的一夜負責,還是單純地想借這件事提出覆合,來挽回他當初因被分手而失掉的顏面。
方旋這個笨蛋好像不會用燒水壺,景臻靜了一瞬,進客廳倒熱水。
陸昀清慢慢地走到她身旁,小心又及時地從她手中接過玻璃杯。
指尖輕輕相撞,景臻無所謂地撤回手,陸昀清卻握緊了燙熱的杯壁。在經歷過重逢後最瘋狂的一晚之後,他的行為反倒收斂起來,讓這些動作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曖昧。
景臻摸不清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只感覺到身上一層層起雞皮疙瘩。她還以為陸昀清會繼續氣急敗壞地追問除了性以外他們之間的其他關係。他要是變臉這麼快,她反倒有些不知道如何應付了。
陸昀清喝著熱水,將方旋遞來的藥吃下去。
景臻警惕地躲過他炙熱的視線,拿著掃帚進了廚房。陸昀清沒有立刻追上去,他突然覺得有些熱。景臻今天沒有馬上趕他走,甚至還容許他進門喝熱水,這說明她對他的牴觸心裡正在慢慢減小。
陸昀清陶醉在自己的想象裡,手指摸著玻璃杯剛剛景臻摸過的位置,腦後的疼痛瞬間減輕不少。
景臻在廚房裡將向外的窗子輕輕開了一條縫兒:“李昕華,你沒覺得陸昀清今天拆了石膏以後特別奇怪嗎?”
李昕華回頭看鬼鬼祟祟的她:“小姑,他哪天不是這樣用像你捲走他八百萬似的目光看著你,有什麼好奇怪的。”
又愛又恨的眼神罷了。
“我靠,我要真捲走他八百萬倒好說了,”景臻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你小姑我跟他談戀愛這幾年,根本沒怎麼要他的錢。是他強硬地往我的支付寶裡轉賬,我只能收下了。而且分手前我說要還給他,他更生氣了,說我在侮辱他。陸昀清這個人就是賤得慌,不能對他太好了,你懂不懂?”
李昕華幽幽一笑:“我看你挺愛慣著他,又給他倒熱水,又收留他住宿的。”
景臻走到他身邊,拿起剛切好的茄子:“首先,我糾正你一點。我不是慣著他,是怕他報覆心太強給我們使絆子,而且我心胸寬廣,只要對村子有利的事情我都會做,個人恩怨在集體利益面前可以稍微放放。其次,你敢和我頂嘴,你這個月的工資是不是想再減十塊錢?”
李昕華光速滑跪:“小姑, king,我錯了。”
景臻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小姑,男人都是目的性很強的生物。如果他什麼都不圖,那就很奇怪了。”
“你說陸昀清是想把你追回來挽回他被甩的面子,還是真的想當我小姑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