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從她手中接過鋤頭,笑容滿滿地看向丈母孃:“阿姨,您今天穿的這件裙子是臻臻買的吧?顏色很好看,很襯您。上次臻臻說想買一件綠色的裙子給您,怕您不喜歡不穿,我看您穿綠色也很好看。”
陳麗屏女士拍了拍掌心的土,客氣地點頭:“小陸,阿姨還沒好好謝謝你上次接我回來呢。”
陸昀清把刨出來的雜草堆到一邊,聲音輕快悅耳:“阿姨,您和我不用客氣。不過臻臻說您炒的雞特別好吃,之前我工作忙,遺憾就是沒嘗過。我想和您學學手藝,以後做給臻臻吃,她最愛吃這個。”
陳麗屏女士幾句話被哄的心花怒放,手向下晃了晃:“悠著點兒,這鋤頭重著呢。小陸,你要想吃那隨時過來吃。我們這個村子現在大不一樣了,聽老村支書說你天天在這裡盯著改造進度,要注意身體。”
陸昀清謙遜地挽起襯衫的袖口,低頭幹活:“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景臻在池塘忙完,還沒等到家門口就聽到母親大人和陸昀清相談甚歡。
她前幾天想感謝陸昀清為她請了很靠譜的律師,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陸昀清她就有點渾身不得勁,覺得彆扭。謝謝說不出口,讓他滾又太傷人心,景臻每次想發微信說聲謝謝都想起陸昀清偷走她毛巾的事情。
陸昀清應該不會猥瑣到拿那條毛巾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聽到景臻的腳步聲,陸昀清抬起頭。
他能精準地分別景臻和其他人的腳步聲,抬起頭泰然自若地打了個招呼:“臻臻,你回來了。我剛剛還在和阿姨說想和她學怎麼炒雞。今天忙不忙?這兩天我沒什麼工作,可以過來幫忙。”
略顯詭異的態度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安。景臻看一眼媽媽,眼睛眨了眨:“方旋說你這幾天很忙。”
“我這兒也沒什麼要人幫忙的地方,”景臻委婉道,“就不麻煩你了。”
景臻今天下水沒穿連體水鞋,挽了挽褲腿就進去了。往外清理淤泥的時候,魚塘有些水濺到了身上。她背面還好,主要是身前溼了一大塊,下面幹了半截兒,上面還沒幹。夏天穿的短袖都很輕薄,弄溼以後會讓衣料貼著皮膚顯出形狀。
陸昀清看著她頸下那塊溼了的布料,喉嚨有點幹,他放下鋤頭走到她身前。
“臻臻,你衣服溼了,快去換衣服,小心著涼。”
“哦,謝謝提醒,沒事。”
景臻都習慣了,反正回家就要洗澡。她和陳女士又聊了幾句,進屋換了睡衣,把身上的短袖短褲脫下來扔到洗衣機前面的盆裡。陸昀清幫陳女士把門口的工具都收進來歸置好,聽著浴室裡的水聲,他不由自主地走到洗衣機前。
盆裡放著景臻剛剛脫下來的短袖短褲,底下壓著一件內衣。
景臻洗完澡把頭髮包起來,準備洗一下衣服。奇怪的是還沒走近她就聽到了搓洗的聲音,以為是陳麗屏女士在洗衣服,她直接走過去:“媽,我用洗衣機洗,你別手——”
最後幾個字停在了嘴邊,景臻驚恐地看向雙手沾滿泡沫的陸昀清。
他抬起頭,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雙手重新浸到盆裡。
“臻臻。”
“阿姨幹完活腰疼,我想幫阿姨做點家務活,正好看到這裡有衣服,”陸昀清輕柔地搓著她的短褲,“順便就洗一下。”
景臻長吸一口氣:“你沒看到你身邊就是洗衣機嗎?”
“就兩三件,洗衣機可能洗不乾淨,”陸昀清的視線變得萬分柔和,“臻臻,別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