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打】
不可以，當然不可以。
景臻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回頭一看，陸昀清已經靠在她的手邊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寂靜的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景臻沒有挪開手，也沒有一點睏意。陸昀清將頭顱枕在她手臂邊，她一動，他就貼得更緊。景臻躺下來長嘆一口氣，望著天花板想起陸昀清以前的樣子。
她摸不準他到底是在偽裝還是真的承受痛苦，所以她現在偶爾會拿不準對待他的分寸。
景臻想了想以前的事情，覺得自己不應該讓陸昀清躺下來。
她側頭用目光狠狠地颳了他幾下，把被子丟到他身上。陸昀清好像已經睡著了，她聽到他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他的整個身體也蜷縮著靠近她，貼著她的手臂睡得寧靜又幸福。她蓋上毯子擰過頭，聲音輕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老狗男。”
李昕華去叫景臻起床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早上陸昀清離開時說讓她多睡一會兒，不要太早叫她起床。李昕華本來想問陸昀清怎麼用一副正宮姑父的姿態囑咐他，但陸昀清轉手就讓方旋給他送了一套限定的樂高玩具。
李昕華畢恭畢敬地送走小姑父，十二點準時去叫小姑起床。
景臻下午有直播，還得去給客戶送雞，起床以後也就顧不上疑似擦臉毛巾被陸昀清偷走的事情。她火急火燎地播了兩個小時，開著小貨車去城裡送雞。訂雞的餐廳是第一次下單，景臻得殷勤些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她把小貨車停到餐廳後門，將雞籠裡的雞一隻只抓出來交給來接貨的廚師。
景臻和對方簽完字，老闆一邊抽菸一邊從後門走出來。
景臻被煙嗆得咳嗽一聲，但又不能在客戶面前翻白眼。她在心裡把這些在公共場合抽二手菸的敗類一起罵了一遍，然後拍了拍手，把自己的收款碼開啟給他：“李總，尾款直接掃碼就行了。”
男人先上下掃她一圈，笑瞇瞇地開啟自己的手機：“你看著沒直播的時候那麼漂亮，是不是直播的時候開美顏了？”
如果是以前，景臻會先給他來一個掃堂腿讓他去地上吃屎。但現在開門做生意，又是自媒體時代，這樣幹馬上就會被掐頭去尾發到某短影片app上，然後引來所謂的“拜金女要彩禮不成和大十歲的男友大打出手”的恐怖謠言。
所以她當作沒聽到，又點了一遍收款碼：“您掃這兒就行。”
聽到收款提示音後她看向手機，眉頭猛然皺起來——對方少付了三十塊錢。景臻並不是摳門的人，只要是第一次買雞的新客戶，她都會意思意思便宜一些，所以對方付訂金之前講價講了近五十塊她也答應了。但是現在已經談好的價格，他直接少付三十塊，這是景臻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李總，還差三十，掃支付寶也行。”
男人抽著煙哈哈笑了一聲，自信地摸著肚皮：“美女，你天天直播能收不少禮物，又不差這三十塊嘍。便宜便宜，下次還買你家的雞。”
景臻握在貨車廂門上的手微微收緊。創業這兩年她的脾氣收斂了不少，如果是上大學的時候，現在她已經一拳把對方錘進醫院了。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快速把手機收回來點開直播，笑著背手看向他：“李總，你開這麼大的飯館也不差這三十。你的錢也是正經賺的吧？那還怕給我掃三十塊錢嗎？”
男人聞言笑了笑，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是打算佔點口頭便宜，看著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就想調戲幾句，沒想到景臻當著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訕笑兩聲，把三十塊掃過去，一邊掃一邊抽菸：“美女每天收款碼都能收不少錢吧？我尋思不差我這三十二十的。下次多給你點。”
這麼說著，他身體向她身邊靠，笑嘻嘻地把手搭到她手臂上：“美女，我們加個微信嘛。”
景臻輕輕吸了一口氣，甩開他，左手試探著去摸車上的電子秤。
她以前送雞的時候倒是也碰到過這種開黃腔和嘻嘻哈哈造黃謠的賤男人，對方在看到李昕華和她一起時還會收斂。景臻確認收到錢以後覺得電子秤太重，從副駕座上摸出一個灌了碎石子的艾草錘。
男人正低著頭看手機，剛要點點菸灰，眼前忽然被一片暗色的影子矇住。
景臻從車廂裡跳下來，一手拿著艾草錘，一手拿著直播用的手機，猛地一錘敲到他臉上。她跳過去，一鼓作氣拿著艾草錘照準他的臉猛錘幾下，揍得他嗷嗷大叫。景臻像個神勇的戰士，戴著手套的手擼緊對方的下巴，雙腿用力絞住他的脖頸：“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放開我，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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