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的心情實在是好極了。許瞻爹自薦自己的兒子，結果被景臻三言兩語退貨，這是他這幾天以來聽到最好的訊息。心情一好，他也不再窩在民宿二樓的辦公室偷窺，直接坐到一樓的遮陽傘下大大方方地看景臻直播。
景臻下午開播的時間不固定，他會提前刷一會兒短影片平臺的影片。平臺的推流建立在充分分析使用者愛好和距離的基礎上，基本不存在維護使用者隱私的情況。例如當地發生的事就會大面積推給當地的人，某件透過影片“曝光”的事無論是否正義，都會不斷地推給可能認識當事人的使用者，從而加劇輿論對當事人造成的影響。
景臻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用專業的水軍覆蓋那些不好的評論，黃謠就會像雨後春筍般長出來。陸昀清開啟軟體的第一個影片就是一個陌生女人拍自家養的花的影片。平臺不會莫名其妙的推流，可能與景臻有關。他左滑點進去看，發現她主頁的置頂影片竟然是幾個精神小妹聚在一起吃麻辣燙的影片。
怪不得——這好像是景臻上學的時候跟的那位大姐大。
陸昀清點開評論，已經有一個人問了。
使用者xxxxx：左上角那個人是景臻嗎？看著好眼熟。
大姐大：是她，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使用者xxxxx：你們後來怎麼沒一起混了？
大姐大：她太能吃了，一個人能吃四十塊錢的麻辣燙。
好可愛啊，臻臻。陸昀清將照片放大，看到了十六歲的景臻。
大姐大還是蠻大方的，並沒有因為景臻點了四十塊麻辣燙就當場把她踢出姐妹團。而是等景臻吃完，回家以後才發訊息通知她暫時斷掉姐妹情。陸昀清看著照片左上角的景臻，滿心只有柔情。這之後的那天，景臻獨自回家，在路上和他相遇。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景臻和他說話的時候顯得又可憐，鬼點子又多。本著對未成年人負責到底的態度，他要求她的父母必須來接她，否則他就會將她送回去然後和她的父母再談賠償的事情。後來他知道，景臻確實只是看著沒心眼，實際上鬼點子多得很。真惹了她，她下一秒就開始想怎麼報覆了。
笑起來和邪惡小比熊似的。
陸昀清將照片儲存，截掉其他人，儲存到名為“臻臻”的相簿裡。
他繼續看評論，有不少同城的好事者在向大姐大打聽景臻的“黑料”。大姐大煩了，直接將自己的評論置頂：景臻和我們一起就玩了幾天，她啥也沒幹，就是能吃了點。鹹吃蘿蔔淡操心的評論我一律不回，管好你自己！
陸昀清給大姐大的評論點了一個贊，把每一條試圖內涵景臻的評論都點踩並舉報。
周望喝著果茶在他肩後出現，盯著他的手機螢幕：“控評啊？”
陸昀清熟練的拉黑舉報一條龍：“你有意見嗎？”
“我沒意見，但是你發現沒有，”周望的手指滑上他的螢幕，點開大姐大主頁置頂的第二個影片，“你看這條評論，十天以前發的，IP是美國。”
陸昀清瞇著眼看這條評論：臻臻真的很可愛。
頭像是一張眼熟的白色小貓，他點開這人的主頁。主頁一共有兩個影片，第一個影片拍的是藍天白雲的風景並且帶了定位，地點是紐約的一個公園。第二個影片是屋頂落日的景象，IP地址已經變成和他們相同的省份。
“你看這個天台，像不像許瞻和景臻吃燒烤的那個天台？”周望嘿嘿一笑。
“陸昀清，他連主頁的收藏和喜歡都不隱藏。”
周望點開他的喜歡頁，幾乎每一條都是景臻的直播切片影片，而且每一條都收藏評論點讚了。
“陸總，此人在挑釁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