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握著筆的手腕，微微用力。
筆尖劃過宣紙，再次寫下兩行字。
“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
劉皓純念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會場，整個直播間，都再次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是啊。
身居高位，憂百姓；身處江湖，憂家國。
進也憂，退也憂。
那這樣的人，究竟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快樂呢？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連周敬文和蘇文柏，都再次蹙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們剛才還沉浸在那句家國擔當的震撼裡，可孫才謙這一句反問，直接把他們拉回了現實。
是啊，一輩子都在憂國憂民，進也憂，退也憂，那他們的樂，到底在何處？
周敬文捋著鬍鬚，眉頭緊鎖，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和蘇文柏對視了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文柏，這一問......你怎麼看？”
蘇文柏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琢磨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依我看......莫非，要等到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他們才能放下心來，尋得其樂？”
周敬文微微頷首，沉吟著補充道：“或是，鞠躬盡瘁，不負家國不負民，此生無憾，方能得樂？”
他們兩個，一個文壇泰斗，一個散文名家，此刻像兩個求學的學生一樣，認真地揣摩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他們猜來猜去，也只猜到了“等天下安定了再樂”，“等完成了抱負再樂”，始終沒能跳出“等待”的格局。
他們總覺得，應該還有更深的答案，可無論怎麼琢磨，都摸不到那個門檻。
就像隔著一層窗戶紙，明明就在眼前，可怎麼都捅不破。
現場的觀眾們，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對啊，進也憂退也憂，那什麼時候才樂啊？”
“我覺得蘇老師說得對，等天下太平了，就樂了唄？”
“不對，肯定沒這麼簡單！孫先生的答案，絕對超出我們的想象！”
“別說話！快看！孫先生要寫了！答案要出來了！”
直播間裡，彈幕也全是圍繞著這個問題的討論。
【我懵了，進也憂退也憂，那到底什麼時候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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