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寫的東西像垃圾，就說別人是代筆？要點臉吧！”
無數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江辰，那鋪天蓋地的敵意，瞬間就把他剛才那點得意衝得一乾二淨。
評委席上的魏臨淵，此刻已經把臉埋進了手裡，後背死死地貼在椅背上，恨不得當場隱身。
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反覆迴圈。
我不認識他。
我和這個蠢貨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
這種時候跳出來說這種話，除了讓全場人更厭惡他，把他最後一點臉面都踩碎，還能有什麼用？！
魏臨淵閉著眼，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那些罵江辰的話，全都是罵在他身上一樣。
江辰被全場的罵聲和怒視嚇得渾身一哆嗦，剛才那點鼓起的勇氣瞬間洩了個乾淨。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看著周敬文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了嘴，灰溜溜地縮了回去，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角落裡，像個沒人看的小丑。
會場再次恢復了寂靜。
比剛才更靜，連風吹過欄杆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孫才謙的身上，然後又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的洞庭湖。
秋日的洞庭，本該是天高雲淡，一碧萬頃。
可恰逢秋老虎賴著不走，這天又逢著個沉鬱的陰天。
鉛灰色的雲團低低地壓在湖面上方，密不透風地裹住了整片天地。
沒有風，沒有雨，連湖邊成片的蘆葦都垂著葉尖紋絲不動。
空氣裡裹著一股散不去的溼熱，悶得人胸口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湖面只是渾茫一片，不疾不徐地橫亙在天地間，望過去，只剩一片沒什麼起伏的遼闊，尋常得甚至有些乏味。
就是這樣一片湖景，孫才謙卻看了許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他身上，心裡滿是壓不住的疑惑。
這洞庭的盛景，晴有晴的壯闊，雨有雨的蒼茫，偏偏今日這陰天，既無驚豔景緻，也無動人波瀾，他到底在看什麼？
可沒人敢出聲打擾。
連剛才跳出來叫囂的江辰，都被這全場的寂靜壓得縮在角落，死死閉著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的瞬間。
一陣涼風突然卷著水汽，從湖面撲了過來，瞬間破開了凝滯的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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