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皓純再次把話筒遞給孫才謙，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手背。
這一次，她沒有退縮。
他也沒有。
“《岳陽樓記》原稿拍出了二十億的天價。”
她換了一個問題，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孫先生，當時您是在現場吧？”
“嗯，我在後臺看的首播。”他把話筒遞回來。
“二十億這個數字出來的時候，您是什麼感覺？”
他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
“說實話，有點懵。我本來以為能拍個幾千萬就差不多了。”
他微微聳了聳肩，嘴角帶著一點自嘲的笑意。
襯衫的領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她的目光被那個晃動的領口吸引了一瞬，然後又移開。
她把話筒遞過去。
“二十億這個數字，對您來說意味著什麼？”
孫才謙接過話筒，沒有立刻回答。
手指在話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意味著很多人在乎。”
“不是在乎我，是在乎這篇文章裡寫的那些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她，目光平靜卻有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二十億買的不是一張紙，是一個證明。”
“證明有些東西，在這個時代依然有人願意用最重的代價去留住它。”
劉皓純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膨脹，甚至沒有太多波瀾。
只有一種很安靜的篤定。
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那您覺得，那些人買的到底是什麼？”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在想答案。
孫才謙看著她，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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