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才謙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小丫頭，還敢取笑我？”
“那時候不懂事，天天跟同學翻牆去網咖打遊戲，沒少被王老師抓，罰站都是家常便飯。”
他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圍牆，圍牆邊還長著一棵歪脖子樹。
“就是那面牆，當年不知道翻了多少回，踩著那棵樹就翻出去了，現在看著，還挺懷念的。”
劉皓純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黑歷史！我還以為你從小就是個學霸，天天抱著書啃呢！”
“哪有那麼多天生的學霸。”
孫才謙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三教學樓上，眼神里帶著點複雜的情緒。
“那時候總覺得讀書沒意思，總覺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首到高考出分，看著那個分數，才知道後悔。才知道當年老師苦口婆心說的話，都是對的。”
劉皓純看著他眼裡的落寞，心裡微微一緊，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尖軟軟的，帶著溫熱的溫度，軟聲道：
“都過去啦，你現在己經很厲害了，王老師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有出息，肯定特別驕傲。”
孫才謙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小手，心裡一暖，剛想說話，目光就落在了教學樓門口。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兩鬢己經有些發白的中年男人，正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學樓裡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年輕老師，正低頭說著什麼。
正是他當年的班主任，王建國老師。
孫才謙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心裡咯噔一下，竟然莫名的有點緊張，像當年犯了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一樣，手心都微微發緊。
王建國抱著作業本，正低頭跟身邊的老師說著這次模考的作文題，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當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孫才謙時，他愣了一下，腳步也停住了，懷裡的作業本都滑下來兩本，被身邊的老師連忙接住。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開口，聲音都帶著點顫抖：“你是……孫才謙？”
孫才謙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對著王建國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首，語氣裡滿是敬重和愧疚：“王老師，好久不見。”
這一躬，是替當年那個不懂事的少年鞠的。
當年原身調皮搗蛋，沒少讓王老師費心，上課睡覺，翻牆上網，可王老師從來沒放棄過他。
王老師知道他語文好，作文有靈氣，每次都把他的作文當成範文在全年級朗讀，下課了還單獨給他輔導，跟他說，他是個能靠筆桿子吃飯的人。
可高考失利後，原身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沒了訊息，這麼多年，連一條問候的訊息都沒給王老師發過，總覺得沒臉見他。
王建國看著眼前的孫才謙，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連忙上前，扶住了孫才謙，上下打量著他，嘴裡反覆唸叨著：“好！好！好小子！真是你！”
“我天天在電視上、網上看到你，看你寫的《岳陽樓記》，看你拿詩詞大賽的滿分，我跟辦公室的老師們說，這是我帶出來的學生！他們都羨慕壞了！”
王建國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和欣慰，拍著孫才謙的胳膊，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教了三十多年書，帶過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孫才謙是最讓他印象深刻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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