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錦和權瀟出了東綏營帳時,就藉著夜色和兩軍的亂,御劍飛行離開了辛州,向東綏北部而去,潛入了東綏國土北部的山脈裡。
她此次出行,除了殺陸楚昭,還要查一查蠍子花一事。
蠍子花是東綏北部高山之巔獨有的,喜陰涼,形狀如蠍子尾巴,會在頂頭開出一朵褐色的小花,含有劇毒,尤其最克水性修靈者。
夜北少見此物,房家那倆兄弟在夜北的勢力,也不足以能獲得蠍子花。
要麼,是夜雲琴用了什麼手段,借房家兄弟對她夜凌錦的恨意,來害她;要麼,是東綏的權貴們,安插探子在鸞都攪弄風雲。
途中,夜凌錦看權瀟,道了一聲“多謝”。
若不是權瀟相助,她真的沒有把握。
陸楚昭的年歲是她的四倍,修為也比她高一點,夜凌錦若是想正面較量中殺了陸楚昭至少要斷一臂,且元氣大傷。
權瀟轉頭看著夜凌錦的臉,心情莫名地就很好:“謝我什麼?”
“謝你幫我殺陸楚昭。”夜凌錦說。
“夜凌錦,”權瀟叫她的名字,“還記得我答應你的嗎?”
“只要你想,我都會陪著你,別說一個東綏,天下何處,我都陪著你。”在這十年裡。
最後一句權瀟沒有說出來,他想讓夜凌錦也知道,他對她的心意,但是隻要一想起自己對夜凌錦動了情,又霎時湧起莫名的酸澀。
只有十年啊,也算是在心裡提醒他自己。
權瀟心裡一會兒酸一會兒甜,面上淡淡的不顯露什麼情緒。
夜凌錦聽了,面上露出遲疑猶豫和感動。
遲疑猶豫是因為他們倆的身份,她在“努力剋制”自己對權瀟的情感;
感動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情誼。
當然,夜凌錦聽了那話最多心下有點熨帖,面上的情緒都是裝給權瀟看的。
權瀟想得到她的心,把她當做掌中之物,她就索性如他的願。
一步一步,“淪陷”在他編織的溫柔的網裡。
“權瀟,你可說到做到。”夜凌錦語氣放軟。
“嗯。”權瀟微微一笑。
——
陸楚昭一死,東綏大亂,權景堂也沒時間去想是誰給自己遞了一封無名信讓他當晚去戰場上,趁著如今群龍無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怎麼對付東綏上。
東綏節節敗退,不僅在戰場上喪失了全部優勢,朝堂上也亂成一團。
陸楚昭身為太子,又是本次的主帥,他一死,亂的不僅僅是軍心,還有朝堂上的格局。
太子喜好男色,是眾臣眾軍侯心口不宣的秘密,連最有才名的飛鴻公子都做了太子殿下的入幕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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