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權瀟第二次看到玄鸞,那展翅而飛的美麗讓他心尖一顫。
第一次是在夜從歡死的時候,當時只是個孩子的他,跟著父親上戰場歷練,看見了夜從歡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捏碎了魂丹,最後顯出了玄鸞之身。
只是已死,光澤滅了,羽毛全部失去了光芒。
第二次,就是這次,他看見了夜凌錦的真身。
之前在戰場、在回京的途中,雖然夜凌錦有的時候也展露那一對玄色的鸞翅,但是從來沒有露出過完整的真身。
權瀟知道玄鸞是美麗的,當真正見到凌空飛翔的玄鸞的時候,才知這美麗是如此的奪目。
看著看著,權瀟突然低聲笑了出來。
他突然想到,在羽族大陸,罵玄鸞族通常會罵為“烏鴉”,因為烏鴉是黑色的,跟玄鸞族很像,所以通常會罵玄鸞族為烏鴉。
可是烏鴉怎麼可與鸞鳥相比?
烏鴉成群,叫聲淒厲難聽,所到之處盡是陰暗;玄鸞在天,鳴聲悅耳動聽,光芒閃耀,福澤人間。
權瀟立在山崖,靜靜看著飛走的玄鸞。
待玄鸞飛出視野,他才收回目光,靜靜思索如今的局面。
南凌如今局勢不明朗,夜北入局,會減輕南凌那邊的壓力嗎?夜凌錦又會怎麼打這場仗呢?
三國開戰,夜北女帝是怎麼打算的呢?
夜凌錦隻身回鸞都,又能和女帝怎麼說呢?
這些他都不知道。
雖然如今南凌帶兵的是權景堂,憑心說,他不希望權景堂好過,但是又擔憂權景堂帶兵無術,平白害了南凌將士。
他希望南凌贏。
至於夜北……
有夜凌錦在,無需擔憂。
這麼多天下來,他多少是對夜凌錦有點了解的。
其實,以夜凌錦的如今性子,不太適合成為一個帝主。但是以她的胸懷,除了她,沒人可以擔當起這個責任。
夜凌錦的性子太剛直了,做將軍所向披靡,做儲君亦心懷百姓;可是做帝主,卻需要手段,需要學會陰謀和陽謀,需要學會制衡之術,目前的夜凌錦,還差了些。
他記得她說過,自己最喜歡雪竹,竹子本就是任風雪擊打都不倒的一種植物,她的品性就如同竹子。在經歷困難時有足夠的韌性,足夠強大;但是同樣,眼裡也揉不得沙子。
寧折不彎,眼裡揉不得一丁點沙子。這樣的性子,很難與軍侯們協調好。
夜凌錦是一個心繫生靈的儲君,也是一個上馬能戰下馬能治的將軍,未來,她也會一點一點學著去成為一個帝主。
就說如今南境漸漸好起來的局面,做儲君,夜凌錦就已經足夠合格。
南境被奪後,在南凌手中近百年,滿目瘡痍,人煙稀少;可是夜北奪回南境後不過才幾個月,就已經有了一些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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