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夜凌錦就離開了冷妃渲的軍營,臨走的時候,夜凌錦關切道:“待到再建一建南境,兩位表姐也不用時時住軍營了,也可以把夜沅接來一起了。”夜沅是冷妃渲正夫,也是夜悠然的親哥哥。
“去年就聽姑姑說起了妃媛表姐和妃芷表姐的婚事,妃媛表姐想來來年也能定下了,寒家的公子也是滿意這婚事的。”冷青霜聯姻的物件無一不是軍侯,她自己是,給兒女們安排的也是。
冷妃媛苦澀地笑了笑:“多謝公主關心,母親已經與我說起過了,不過如今,屬下也是不願分身的。只怕辜負了荊溪公子。”
夜凌錦說完了,即將要走,又被冷妃渲叫住了:“公主,屬下還有最後一事。”
夜凌錦回頭。
冷妃渲抿了抿唇:“這算是家事,屬下斗膽,不以屬下將軍而稱,妃渲想請公主,一定善待彥祈。”她們白鶴三姐妹,上頭有一個大哥,下面也只有一個弟弟。
她們白鶴族嬌養的出眾的公子,竟是沒有風光大嫁、沒有十里紅妝就被抬進了含光府。可是她們能說什麼,側君之位,也很體面了。
聽到這,一旁隱形了許久的權瀟忍不住挑了挑眉。夜凌錦怎麼對後院裡的侍君們的,他也是知道的。
夜凌錦能怎麼說呢?想了想,並未敷衍,十分鄭重地給出了一個回答:“妃渲表姐,璇箏這一生都給不了他想要的。”
“璇箏”是夜凌錦的字,也是她將來的帝號和紀年,她在告訴冷妃渲,她這一生,都不可能耽於情愛,冷彥祈在進公主府的時候,就應該想明白的了。
“只要他想,彥祈可以風光出嫁,麾下將軍也好,夜北優秀的女兒也好,隨他冷彥祈挑。”夜凌錦只能這麼說。
作為屬下,冷妃渲也是知道她的。作為臣子,也是知道帝主什麼可為可不為的。
善待自然容易,可是冷彥祈想從她這裡要的真情,根本不可能。
“妃渲知道了,妃渲恭送公主。”
——
夜凌錦在夜半時分趕到了樓飛雨那裡,此時樓飛雨和夜欣然還沒有睡下,透著窗紙,隱隱能看見兩人似是在下棋。
她聽見夜欣然說:“母親和父親接了這次選秀的活,昨日來信,讓我回去,說是我該成親了。”夜欣然落下一子,“我在想她們著急什麼,長姐還沒娶親呢,倒是著急給我張羅。”
夜欣然一條腿架起來,一邊說:“笑死,哪裡有長姐沒娶,反倒是底下的妹妹們先娶的道理。”
“夜蕭然也就罷了,她年限短,也就是夜嫣然那不懂事的,越過長姐先娶了去。”
“母親也真是急了,不過飛雨,”夜欣然看向樓飛雨,“樓家主可有給你安排婚事?”
夜欣然背對著帳門,沒有看見夜凌錦的身影,樓飛雨自然是看見了,連忙起身:“飛雨見過公主。”
夜欣然突然感覺到了心虛,哎嘛哎嘛,長姐啥時候來的啊,咋一點聲都沒有呢,長姐聽見了多少啊。她剛剛可是說了長姐許多的呢。
“欣然見過長姐,長姐是剛剛來嗎,怎麼也不讓手下來通報?”
“長姐剛來,沒聽見多少,聽見了也不會把我們欣然怎麼樣的。”夜凌錦笑著說。
夜欣然這才開心:“長姐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不過長姐應該是剛剛從東邊過來吧,是不是累了?”
“沒事兒,本來想去南凌,順道來看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