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錦同樣也有千面。
初見時,她佯裝輕佻,言語間對他處處調戲;他也見過她處理公務時的認真模樣;她為將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我看不懂最真實的你。”權瀟說,“唯一能看清的,大概就是你對夜北的一片赤誠。”
“可是,我們明明懂彼此的理想抱負,我們應該是知己。”他不解。
深秋的風微微夾雜了冷意,畢竟是北國,冬天的訊息來的早。
涼風吹過權瀟的臉頰,又撩動了夜凌錦耳邊的發。
夜凌錦微笑:“你若是想知道,自己來查。”
這句話頗有挑釁的意味。
可是夜凌錦卻在心裡說:不必看懂我。
這才是她想說出口的。
夜凌錦轉頭,看著權瀟的容顏。
他生的俊逸,今日穿著夜北男子服飾,裡面是水青的錦緞長袍,袖子邊用銀線勾勒了祥雲圖案,低調奢華;外面搭了一件霽青的披風。
權瀟的臉每一寸都長在了夜凌錦的心巴上,嚴絲合縫地卡在了夜凌錦的審美點上。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感覺。
又剛毅又儒雅,又瀟灑又偏執,他那麼多面樣子溶於一體,致命地勾引著夜凌錦。
尤其是那雙眼睛裡,清澈和情慾並存,陰暗與坦蕩共生。
夜凌錦收回自己的視線。
夜凌錦一直欣賞權瀟,就正如她最開始救他時那樣說,這隻白鳳,若是隕落,會很可惜。
她知道權瀟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卻並不想感興趣。
她的理智不會讓她對權瀟產生強大的探索欲。
這種探索欲不是指在戰場上,在戰場上,當然要摸清敵人的想法,她說的這種探索欲,是在情中。
羽族幾萬年前能夠化為人形,衍生出了人性,變得複雜。
若是想竭力知道一個人的人格是什麼樣子的,想把這個人看的清清楚楚,只怕這一生都要圍著這個人轉才能做到。
那麼這樣,會一日日失去自我。
夜凌錦現在十分清楚,自己跟權瀟糾纏的,是情。
她不能把自己的目光過多地放在權瀟身上。
因為在情中,越是探究,就會感興趣,知道了他的過去,會忍不住共情。
對於她來說,共情將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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