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權瀟的聲音有些沙啞,“是我失態了,對不起。”
他知道自己昨夜的失控,那樣近乎瘋狂的佔有,對她而言或許是一種冒犯。
但他已經做了,而且他不後悔。
夜凌錦沉默了片刻:“我是想問你,你對於我、對於你們家的事情,是怎麼想的。”
“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再一次回答嗎?”權瀟溫柔的看著夜凌錦,“我說過,等我穩定了南凌的朝局,等阿澤或者臨兒能夠把南凌撐起來,我就在夜北陪你。”
“我想做你的君後。”
夜凌錦心裡很亂。
“夜凌錦,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的人,我的情,你都不敢相信。”權瀟把她抱緊在懷裡,“準確的說,你不敢賭。”
“這些我都知道的。”權瀟說,“但我不認為,這是無解的。”
“我們一開始並不純粹。”夜凌錦說,“我們是盟友,是合作者,唯獨不是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夜凌錦推開他的懷抱:“權瀟,你一開始,是想誘騙我動心的,不是嗎?”
權瀟辯解:“是,但是我早就沒有這種想法了,反倒是你,步步做局,讓我心動不已。”
夜凌錦莞爾一笑,眸底盡是涼薄,繼續說:“好巧,我一開始,也想誘騙你對我動心。”
權瀟明白的,他看著她很清澈的眼眸,突然卸力,隨後心裡浮現滿滿的苦澀:“你贏了。我先愛上了你,可你,並不愛我。”
夜凌錦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對,在這場情裡,我贏了,但我贏得,並不光彩。”
“如果不是母帝誤會,給你吃了同心散,你不一定會輸。”夜凌錦承認,“我勝之不武了。”
說完,夜凌錦就捏住了脖子上的玉墜。
這是夜從玉給權瀟吃下同心散後,給女兒戴上的東西。
玉墜是夜從玉雕刻的,她捨不得破壞,夜凌錦只捏住了鈴鐺,她就算沒了靈力,把一個鈴鐺處理掉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同心散,我給你解了。我們之間,不再談什麼輸贏。”
權瀟想阻止,但夜凌錦的動作太快,已經捏碎了。
他很快就感覺到,體內有個禁制,好像沒有了,但好像還有。
權瀟的手僵在半空,見夜凌錦捏碎鈴鐺,輕輕低聲笑了笑:“夜凌錦,你相信嗎?就算沒有同心散,我依然會愛上你。”
“就算你解開了這禁制,我也依然愛你。”權瀟拉過夜凌錦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的這顆心,有一半都是你。”
夜凌錦的目光像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平靜如水:“本宮已經放你自由了,我們都只是為了各自的國,做了最有利的選擇罷了。”
權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疼,卻有些麻癢的失落。他伸出手,想要再次將她攬入懷中,卻被夜凌錦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的傷口需要靜養幾日,這幾天,就不要放縱了,”夜凌錦指的是昨晚那場瘋狂的情事,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藥瓶,放在權瀟床頭,“明日我會讓百里姝再來看一看。至於其他的事情……”
“權瀟,我們不要再彼此試探、彼此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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