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熟悉的帳幔,空氣中還氤氳著的她的冷香,這才讓他稍稍定了定神。
她還在,就睡在不遠處的榻上,呼吸均勻,並未被他驚擾。
權瀟下了床,赤著腳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色還濃,現在是下半月,凌晨的天空剛好能夠看到天邊掛著一彎殘月。
夜凌錦昨夜的話他記憶猶新,“我們不要再彼此試探、彼此演戲了”,“我攤牌了”。
他真的自由了嗎?
權瀟苦笑一聲,抬手按上心口。
同心散的解開了,但心口的疼痛卻絲毫未減。
她以為解開同心散就是放了他?
他當然知道她一直演戲,可是因為是她,所以他心甘情願,他甘願畫地為囚。
他,心甘情願地走進她設下的局。
可她不相信自己的愛是真的。
也對,同心散藥力擺在那裡,她不相信是有道理的。
不過既然同心散已經解開了,他也能解開她的誤會。
“你不信我……”權瀟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夜凌錦,我們已經糾纏不清了,你想放手,可我不想。”
哪怕知道她可能還在演戲,哪怕知道自己或許仍是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也認了。
誰讓他先動了心。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裡間榻上。
眼裡全是勢在必得。
他在心中默唸,錦兒你要知道,人心不是棋盤上的棋子,落了位就不能再動。
你以為解開同心散就能擺脫我嗎?
不,我的愛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你想看清我,那我就一點點捧到你面前,讓你一點點看清楚,看明白。
第二天,夜凌錦照常工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不提,權瀟就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時候,權瀟才窺見了夜凌錦更加真實的一面。
原來她是真的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啊。
夜凌錦不主動看權瀟,權瀟就主動找存在感。
這對他來說很簡單,山不過來我就過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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